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死如燈滅,如繩蠅苟狗般苟活著賴活著說到底還是比死亡更可貴些。假若孫紳有幸再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幹子輩為了爭奪家主之位大費周章的出動那不健全的小腦唇槍舌戰,場麵之熱鬧度足可當過年。估計會氣的再次兩腿一瞪不省人事。死者已矣,生者理當互相勉勵,繼續完成老人未完成的遺願,這些子輩,實在讓人.........
爭吵了一個通宵,也議論了一個達旦,依然沒一個人站出來挑起孫家的大梁,各自為戰。孫順眼觀鼻鼻觀心的微垂兩目,一宿沒宿,精神氣力不大得勁,冷冷的看著這一大家子吵吵嚷嚷個不停。現在主流意見分為了三派,第一派支持二弟孫竟做家主,第二派支持自己做家主,第三派首推孫剛,論實力,他最有話語權,但論起手腕,孫竟孫順兩人不相上下。對於支持自己的這些人,孫順眯著眼仔細觀察了一番,俱都是在孫竟手下過活的家族子弟,咪了咪眼睛,越來越有意思了!反觀支持孫竟的人馬大部分均是平日裏與己關係處理的不大融洽的人。如果此時貿然上馬,肯定會著了二弟的當,一時間,孫順心裏有了主意,你們愛爭就去爭吧,總之自己一直推薦三弟孫剛。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我知道此時你們的心情是沉重的,我也一樣!但是我們在這裏吵吵嚷嚷反而讓人笑話,倒不如先將二叔下葬了,至於家主之位我們再進行定奪,你們可有異議?”孫竟煩躁的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都這個時候了,一個個還忙著站隊,二叔的屍體已盛放了一夜,再不入土恐怕會出問題。一盤散沙似的的孫家子弟,他真不忍心去當這個家主。
“對,對對!”眾人出奇的異口同聲回道,眼下隻能這麼做了,他們每一個放在大街上,都是有頭有臉人五人六的有麵子的人,誰做家主不要緊,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的家主就是好家主。其他的管你呢?
李單生沒有攙和那些鼠目寸光的人一起爭奪家主之位,這個時候的他出現在孫峰房前,無所事事的左右張望著。孫峰從外麵剛回來,就看到李管家鬼鬼祟祟的踱著步子在廊道裏來回走動,出言問道:“李管家,現在他們都聚在祠堂裏商議二叔後續事宜,你怎麼不去呢?”李單生聞言抬頭瞄向來人,原來是孫五爺,恭敬的抱拳答:“孫五爺,我是專程等你的!老爺在世的時候特地吩咐了這些!”說罷附嘴在孫峰耳邊小聲說著......
在孫府外圍一間宅院裏,有一名女子焦急不耐的走來走去,從進門的門邊,到門簾的粉飾,緊接到房間裏的梳妝台上七七八八的胭脂盒,想必此房間屋裏的主人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愛美的女人。沒錯,孫玉梅憂心的在房裏走來走去,昨晚被爹爹訓斥回來,後間卻沒見爹爹歸家,想去找二爺爺幫忙,卻驚聞噩耗,二爺爺已然仙逝,讓她一個女子有什麼辦法去找爹爹呢。今天又被限足,不讓出去,娘親淡淡的回答真的讓她很想哭。娘親說爹爹會回來的,這都一夜了,爹爹還沒回家,莫不要出什麼事啊!
“小姐,我們倒不如去朱府找找那個色少爺!”張芙蓉在一旁羞紅著臉小聲道,那個壞痞子壞透了,昨個兒下午親吻自己的嘴唇的閃電感覺現在還讓她有些酥酥麻麻的。尤其是那壞壞的笑,太討人嫌了。
“他.......”孫玉梅喃喃自語的一聲,芙蓉的心意她如何看不出,這個小丫鬟看來是芳心暗許了,自己呢?是不是也被那登徒子捕獲了芳心呢?輕抿嘴唇,苦笑之色漸濃。他的笑,一靜一動之間與大多數人不一樣,尤其是那一副氣宇軒昂指點江山的氣魄。不自覺,孫玉梅自己也陷入了無限的回憶中,短短數天的接觸,孫玉梅發現,他是個非常容易相處的人,沒有大少爺的脾氣,沒有一身的紈絝脂粉氣,怪異荒誕的行為裏藏著令人深思的獨特想法與見解,就說他當眾揭穿假銀錠子的事,常人一般人,肯定無法分辨出來的,而他,卻隻憑一枚銅錢輕而易舉的區分了出來!可見他才學過人,腹中深藏文墨。
“對呀,小姐,走,我帶你出去!”話一說完,張芙蓉偷偷跑到門邊,伸手去拉動房門,推拉幾把,發現從外麵鎖上了,打不開。無奈,苦著臉回到小姐旁邊低著頭思考著,忽然,想到了從窗戶可以逃出去的。一臉的驚喜,興奮的跑到窗戶邊,一推,開了,張芙蓉如獲至寶,飛快的跑到小姐旁邊推著她往窗戶邊去。
“芙蓉,你這是幹什麼?”她早也試過了,門從外麵鎖了,打不開的。但是芙蓉去拉開門的時候,心裏隱隱的有些期待,可是事實依然存在,門終究還是打不開的。可是門打不開,又見芙蓉去推開了窗戶,臉上發燙的有些羞紅,難道真要從窗戶裏翻出去嗎?女孩子家的,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