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洪荒世界,天高地闊,難以丈量,其間高山深穀密布,星辰島嶼漂流,洞天福地數之不盡,天才靈寶取之不竭。
每當清風吹起,卷起一片片雲彩,時而遮掩著太陽光芒,地麵之上便會形成層次不一的綠茵,點綴著洪荒大地。
某個無名林地內,迎著太陽光走來了一人一獸,身穿破爛道袍的老人在前,僅有羊羔般大小的小獸在後。
一路之上,老人非常沉默,跟在他身後的小獸則是一臉懵懂。
正走著,老人突然停了下來,仰頭看向了天上。
“終於還是來了嗎?唉……。”老人低聲喃喃道。
老人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紫紅金烏袍的偉岸中年人的身影,逐漸在他的頭頂上方顯現。
“見過妖皇。”似是極其不情願的一笑,老人這才對著中年人跪拜了下去。
他似乎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平和些,隻是就連他自己也沒發覺,他的一雙幹枯如樹皮般的手,不自覺的捏碎了腳邊的石頭。
“白羊賢弟,妖巫二族開戰在即,東皇特派我來迎你歸朝。”中年人似是早料到了見麵時的場景,臉色古井無波,隻是著重掃了小獸一眼,淡淡開口道。
“是。”老人內心輕輕一歎,隨即自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將小獸抱起後,便隨著中年男人一起飛向了天空。
天空很藍,越往上越藍,小獸是頭一次上天,將頭伸出來認真看著,眼中滿是憧憬。
老人依舊沉默著,隻有偶爾看著小獸時,才會露出一絲溫和。
中年人和老人並肩飛著,幾次想要和老人搭訕,可一直找不到開口的理由,直到目的地已到。
“唉。”
看著前方落座在太陽星之上的雄偉宮殿,中年人微微一歎,隨即不發一言進了宮殿。
老人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怔怔看著宮殿發呆,眼神中滿是不舍與遺憾,直到懷裏的小獸鼓搗了兩下,老人這才收起思緒,一個閃身進了宮殿大門。
當老人再次見到宮殿正中那七個位置上的七個人,並且看到了他們眼中濃濃的牽掛之情,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笑的並不好看。
“白羊老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七人中正中一人是名青年人,長得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渾身流露著皇者的霸氣,他一開口,老人懷裏的小獸便被這股不經意間流轉的氣勢震的頭皮發麻,險些直接昏倒過去。
老人運轉真氣替小獸擋下了這股氣勢,隨即抱著小獸跪了下去,道:“微臣白羊,見過東皇、聖人、妖皇、日後、月後、教皇、妖師。”
青年人哈哈一笑:“白羊老弟總是喜歡講究這些沒用的禮數,朕說了多少次了,大家同為兄弟嘛,哪有這麼多爛規矩。”
青年人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妖皇立刻輕咳了一聲,青年人這才想起麵前的這個老人當年出走的原因。
臉色不自然的一笑,青年人擺了擺手道:“朕知道白羊老弟回來,特地備了酒席,為老弟接風。”
老人心裏悠悠一歎,點了點頭,隨即找了個位置坐下,將小獸放在了身側蒲團上。
青年人這才注意到小獸的存在,神色一驚,問道:“白羊老弟,這就是你當年救下的那隻小麒麟?”
老人點了點頭,眼神慈愛的撫摸著小獸頭上的毛發,答道:“是的。”
“果然如此,傳言麒麟一族為遠古神獸,隻是不知老弟你為何不教他修煉之法?”青年人又問道。
“妄動刀兵是為不智,龍鳳大劫曆曆在目,我怎會讓他重蹈覆轍。”老人淡淡回道。
“這……。”聽著老人的含沙射影,青年人竟還是找不到理由反駁,一如萬年前那次一樣。
妖皇心裏一歎,連忙出來打起了圓場。
“咳咳,東皇啊,今天不是說為白羊老弟接風嗎?我們就別說這種事情了,咱們今天啊,還是以喝酒為重。”
老人自此也沒有再多說,東皇也沒有再多問,酒宴很快便開始了。
讓小獸詫異的是,平時滴酒不沾的老人,不管是誰來敬酒,他竟也都接著,一杯杯酒下肚後,老人竟喝了許久才喝醉。
到了後來,不知是哪個喝醉了的家夥,迷迷糊糊給小獸也灌了一杯,頓時把小獸給喝趴了。
酒醉的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前世的有,今生的也有,他還想通了很多事情,有關於自己的,也有關於老人的。
似乎老人真名白羊,似乎他在這個名叫洪荒的世界,還是個名聲很大的人呢!
老人似乎主張建立各種規矩,從而治理天下,隻是對於洪荒妖族而言,這實在有些太難了些,當年老人心灰意冷之下,恰恰見到了剛出生時的小獸,體會到了生命長存的價值,於是他隱退了。
而此次老人再次出山,似乎是因為他的種族和另外一個強大種族有什麼矛盾,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狀態。
……
小獸終究是小獸,喝了妖皇宮專供的烈酒,他直到三天後才迷迷糊糊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