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歎山脈的悲歎(1 / 2)

七年後的帝都。

此時的帝都再次回到了帝國手中,不過卻已經易主了。原帝國西部行省最大勢力“皇甫家”因為其赫赫戰功而一舉成為帝國新的統治者——皇甫家統領的西部大軍不但在西部戰區大獲全勝,而且最快馳援帝都,擊退叛軍,光複帝都。並且順勢南下收複大片土地。

當皇甫家家主皇甫道到達帝都覲見皇帝時卻被告知皇帝已經遇刺,連皇子也生死未卜時,他頓時表現出悲痛地痛苦流涕,然後在眾人麵前大聲辱罵著叛軍。接著,在極其“不情願”下,被“選為”新任皇帝,而皇甫家也成為帝國新的皇室。

新帝國建立後,雖然許多軍閥和大臣表示不滿,但又沒有辦法,畢竟這是強者為尊的世道。新帝國軍隊繼續與叛軍戰鬥。光複了帝國中部所有地區和南部絕望沙漠大部分地區。叛軍的激烈攻勢終於被打破了,雙方進入對峙階段。

不久之後,帝國與叛軍簽訂了和平協議“鑽石協定”,根據“鑽石協定”帝國回收了“悲歎山脈”東南的大部分地區,而叛軍得到了巨大數額的戰爭賠款,並且獲得了獨立國家的合法地位。

一切仿佛又回歸了平靜——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連綿不絕的悲歎山脈就像是一條黑色的巨龍匍匐在大陸的正中央,作為大陸的製高點,數座山峰直穿雲霄。上有星河璀璨;下有雲海翻湧。透過浩瀚的雲海,在山脈上幾乎能俯瞰整個大陸。壯麗風景盡收眼底,往往能讓人感歎道人類的渺小。這簡直就是“上帝之視角”。

從山頂的雪峰到山腰的花崗岩再到山澗的幽深森林和不見天日的裂穀之中,都有巨型的,強大的野獸穿行,甚至存在一些實力逆天卻不為人所識的奇異生物。在這裏遵循著最原始最野蠻的規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所以能夠在這環境中生存繁衍的生物都不簡單。當然,任何地方都有人類,即使不能長久定居,也能夠在短時期裏混得風生水起。作為適應力極強的人類,傭兵和商隊和強盜來來往往地穿梭在山間,地處大陸中心,商業的交來自然頻繁。不僅如此,許多大大小小的強盜土匪勢力之所以把這裏當作保護傘,是因為披金執銳的軍隊對這種低濕悶熱的森林很不感冒而且聲勢太大怕驚動猛獸。

新帝國建立後的第十二年,一個清冷的秋季夜晚,天空中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在一個幽深昏暗的峽穀裏,湖水裏隻有月光映射著密集的樹葉,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湖麵上“水晶簾動微風起”。

一個黑衣少年低著頭,獨自行走在深山裂穀之中,一頭奇怪的銀白色頭發,身形既修長又富有力量,深黑的風衣迎風飛揚。他的身後背著一把寬大的墨色闊劍,走起路來看似步履艱難,卻又氣息沉穩。

“嘿!小子,滾過來!本大爺有事問你!”一個光頭大漢叫囂道,另外兩個長相凶惡的壯漢也靠在樹邊,緊盯著徑直走過來的少年。

少年的步伐並未有絲毫的變化,既不停頓,而不逃跑。徑直在他們身旁走過,好像直接把他們給無視掉了。

“你小子怕是活膩了!”光頭大漢暴怒地站起身來,滿臉凶煞之氣,便欲衝殺上前來。

“等等,讓我來吧。”其中一個滿嘴絡腮胡子的大漢急忙攔住了光頭莽漢,低聲和他說了些什麼,光頭便又退了回去,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

“小兄弟,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女孩經過這裏?”大胡子馬上比劃著“這麼高的,長頭發的,穿裙子的。”另外兩個大漢滿臉的淫笑,緊接著又表現出急躁的神情。

少年的步伐停了下來,不過卻依舊沒有回答。不是因為他想回答大漢的問題,而是因為他清晰地看到他身旁的灌木中,一張絕美的小臉正在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她的眼神就像柔美的月光倒映在平靜的湖麵上,突然驚起絲絲細微的漣漪。

他的身形正好替女孩擋住了三個大漢的視線。

“不識抬舉的東西!和他廢話什麼!看老子我不滅了你!”見到少年依舊沒有回答的意思,光頭大漢終於忍不了了,暴跳起來,掄起斧子猛地向少年頭頂劈去。

破風聲傳來,少年突然轉過頭,不經意間露出暗紅色的眼瞳,殺意從中如潮水般散發出來,光頭大漢突然驚住了,就像是靈魂在一瞬間被抽走了一樣。

“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不過。”少年陰沉地說道。接著猛地抽出背後的闊劍,電光火石之間,滿臉不可置信的光頭死瞪著眼,從壯漢身上滾落下來,鮮血噴射出兩三米高,就像迎風綻放的薔薇。半晌,另外兩個大漢才反應過來,他們恐怕要在陰溝裏翻船了。不過,在短暫的的遲疑後便恢複正常。畢竟在外麵混的,什麼場麵沒見過?大胡子壯漢急忙拿起身邊的寬大的盾牌和沾滿鮮血的長劍,保持著防守姿態向少年逐步接近。少年不動聲色,隻是眼睛再次被額發遮住。當接近至兩米左右時,少年突然高高跳起,用最簡單粗暴的打法——用闊劍狠狠地砸在對手緊握的盾牌上。

“哐~”猛烈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鐵屑橫飛。大胡子機會傾盡全力握住大盾,長劍彈飛出去插在地上。第二聲碰撞聲傳來後,大胡子便倒下了,身前的盾牌斷裂,胸膛上留下了一條清晰可見的口子,血液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