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出的這招就近件事好狠！我若不答應他，便明明白白的表明了我是籌備著要毀約的；若是允了，他在一旁縛手縛腳，必定增加我逃跑的難度。這下可好，騎虎難下，我不甘不願說：“成！”我就不相信我找不著空當撇開他。
楊彥淘氣笑了，好像我答應了嫁給他似的：“葉舞終究還是不討厭我的。”
看見他難得稚氣的表情，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隻是‘不討厭’和‘喜歡’還有‘愛’之間的距離天差地遠。你遲早會明白。”
“我當然明白，卻更知道時間可以改變許多的東西。”楊彥滿是自信。
我也懶得再和他辯駁，心裏頭還是掛念著葉蠡的傷口：“就此說定吧！我現在要去幫葉蠡清洗傷口了。”
“你不用去了。”
“啊？”這個小管家公不是事事都要逆著我幹吧！
“你以為葉將軍的劍傷是誰醫的？”楊彥悶聲說，感覺不是滋味。
“是誰啊？我才剛想問說，誰那麼厲害，處理得非常妥當，比我還行！”我自顧自說，沒完沒了：“那傷口邊沿削除得非常工整漂亮，積血也被清理幹淨，在這樣的地方，卻沒有什麼感染現象，雖然說也有可能是因為葉蠡身體硬朗、抵抗力強——”
“是明鏡。”他短短一個名字馬上打斷了我的話。
“——”現在是在玩人物大集合嗎？
“他早幾天就到了，一直都在軍營裏；葉將軍沒告訴你嗎？”楊彥表情淡漠，語氣幽怨：“我究竟有幾個競爭對手，你好不好給我一張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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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著走到葉蠡與他人參議的營帳，他果然在那裏，身後多了一個人，桃花眼風采依舊，身著翩翩白色深衣，溫文儒雅的站在那裏，像是剛才幫葉蠡包紮好傷口。
我腳步停在門口，心裏戰戰兢兢，畢竟是沒有通知就擅自‘離家出走’，不知道桃花眼等會兒會如何罵我。不要怕，不要怕，有葉蠡在，巴著他，量那桃花眼也不敢對我怎樣！
“‘杜’大夫，怎麼杵在營前不入啊？”桃花眼明鏡低沉好聽的嗓音傳來，我背脊立刻發涼。這一聲‘杜大夫’非常刺耳，想必他眼目眾多，聽了不少關於我的故事。
“若華，進來。”葉蠡溫柔叫喚。
我聽了，仿佛溺水者遇上浮木，三五步跳到葉蠡背後，想要佯裝自然的和桃花眼打招呼，卻在對上他那雙桃花眼時突然心虛，錯口說道：“啊，桃花眼，好久不見！”
話一出口，我驚覺說錯，卻已經收不回話了。
那桃花眼明鏡眉毛一挑，表情平靜若無風湖麵，狀似沒事發生一般。在我內心深處，不安卻越懸越高，明白他那淡漠的表情下，怒意很可能波濤洶湧。他會出現在葉蠡軍營裏便是最令人惴惴難安的現象。
“明鏡莫怪。我背後都那樣叫你，讓若華染上了這點習慣。”葉蠡此聲一出口。我驚訝得看著他這樣替我攬下黑鍋，心裏又是一陣溫暖。
“若華？”明鏡貌似他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名字一樣的看向葉蠡，叫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
“舍妹不堪回憶曾經往事，給自己一個新的名字，活新的人生。”葉蠡娓娓道來，總覺得他語氣中夾雜一些炫耀的氣息。
“噢？原來如此啊！若華~”明鏡淡漠眼神瞟了過來，我心虛得在葉蠡身後越縮越小。
“噢——噢——是啊。”我氣勢薄弱的回話。
“若華，我累了，你扶我回營帳；明鏡，多謝醫治，來日再聚。”葉蠡和明鏡一番客氣後，牽著我離開。
“傷勢怎樣了。”回到營帳，我指著葉蠡的胸膛問。
“明鏡說無恙，經你縫合，好得比較快。”他說著徑自拉著我坐在床榻邊。
“怎麼了？”我看著他鬱鬱寡歡的樣子問：“你的傷口犯疼了嗎？還是什麼事惹你不高興了？”
“我的樣子有那麼明顯嗎？”他苦笑問。
我點點頭。
他又是譏諷自己一番：“原來，我已經變得那樣沒有分寸，讓自己心情畢露。”
我看著他又皺的深深的眉頭，伸手撫平它。
他大掌把我在他眉頭上的手裹進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