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四(2 / 3)

千思心思周到細膩,是淵崢院中覆顏最喜歡的侍女,覆顏和淵崢混打混鬧的時候她都充當著居中調停的角色,覆顏回家前也總是千思負責把她收拾得整整齊齊看不出混賬過的樣子,幫她躲過了許多次她老爹的收拾。

“嘿嘿,是我是我。”覆顏當然知道千思沒說完的後半句是什麼,擠眉弄眼狹促道,“另一位可沒這麼容易讓你家少爺抱著。”

千思噗嗤笑了,眼中笑意卻帶了些水光:“我就說小姐這麼厲害,當年怎麼可能真的……”

因為覆顏當年隔三差五便到淵崢那裏混,千思對她和商嬈的事也是知之頗多的,聽這話,看來她“掛掉”的事千思也知道。

不吉利的字眼隱掉了,千思回頭去尋胭脂水粉:“不說這些了,我先幫小姐收拾一下,少爺在前麵等小姐一起用膳呢。”

打扮妥當去找淵崢時,淵崢正坐在廳裏看著文書,覆顏遠遠看著,覺得他如此凝神沉思的樣子,又有些像邶都那時的那個冷峻指揮使了。

淵崢聽到動靜抬頭,目光在覆顏臉上頓了頓,便擱下手裏的東西:“讓千思在房裏等你睡醒果然沒錯,你昨天回來那樣子真是醜死了。”

“……”

看在今天讓她隨意點菜的份上,人身攻擊什麼的,忍了。

一頓接風宴吃得覆顏心滿意足,但她心裏掛著還要去禦狼司,便沒有在飯桌上久待,飯後稍坐了片刻就催著淵崢出了門。

“你怎麼想的去做了禁衛軍指揮使?那禦狼司以後誰來管?”

覆顏還清楚地記得,當年淵崢是個標準的紈絝胚子,他也一直聲稱要往紈絝的道路鍥而不舍的前進,所以才從小泡在禦狼司裏以待日後坐享其成的接手家業,卻怎麼突然放棄轉而去當指揮使了?

皇城禁衛軍指揮使,那可是南域皇城中僅次於國主、皇親和大祭司的人物。也不知道當年尚是不學無術小紈絝的淵崢是怎麼過五關斬六將當上的。

入了夜,淵崢的神色在昏暗光線下看不太清:“我當了指揮使日後也可以接管禦狼司啊。年少時不懂事才整日蹉跎,總不至於如今還那麼沒出息。”

覆顏腦中轉了一圈,不樂意的皺了眉:“喂,你這是拐著彎兒罵我沒出息呢?”她想遊手好閑蹉跎人生的目標可是從來沒變過的。

淵崢露出一個“莫強求”的寬容笑容:“你就繼續沒出息好了,不要緊。”

“……”

不過才回南域一天的功夫,覆顏便有些懷念她還是廢柴時的那個淵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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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禦狼司門前時,簷下已經點亮燈籠,灼灼紅光映著門匾上禦狼司三個大字。覆顏一恍惚便想起以前她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盼著早點來禦狼司,沒少被師父們拿戒尺書卷敲腦袋讓她回神。

師父們……

覆顏閉了閉眼再睜開,抬腳進了大門。守門的小侍衛早就看到她和淵崢,迎過來:“這麼晚了,祭司大人和指揮使過來可是有事?”

小侍衛上任也不過數十年,除了前陣子出使邶都,他還從沒見過指揮使和大祭司站在一起過,再說大祭司向來也很不喜歡來禦狼司。今天他們竟然成雙成對談笑風生的晚上來了,實在不尋常。而且,今晚的大祭司看起來好像哪裏不太一樣……

於是他奇怪之餘抖擻起十二分精神,恭敬的候著。

覆顏在聽到祭司大人四個字時蹙了蹙眉,但隻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淵崢擺擺手平淡道:“我們隻是來看看那七頭翼狼,沒什麼旁的事,你歇著去吧。”

一聽他們是要看那七頭翼狼,小侍衛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大祭司養寵物的品味太過奇特,待寵物的方式也不同尋常,那七頭翼狼常年被關在禦狼司最堅固的玄鐵籠裏整日鬼吼鬼叫的,尤其是大祭司偶爾來看它們時,翼狼的吼聲和撞玄鐵籠的聲音他聽一次頭皮麻一次。

真想不明白大祭司這麼貌美傾城的,言行看著也十分溫柔婉約,怎麼養寵物卻好這麼刺激的一口?

雖然很不想大晚上又頭皮發麻一次,但小侍衛還是十分盡忠職守,提了盞燈籠跟上來:“前頭路黑,屬下還是給兩位提盞燈吧。”

淵崢沒再說什麼,兩人跟著小侍衛往禦狼司深處走去。

覆顏對禦狼司熟得不能再熟,玄鐵籠向來是用來關那些不肯被馴服的“問題分子”,籠子既堅固又狹小,便是高手也不可能輕易破壞,而且在禦狼司最陰冷的地牢底層中,算是個懲罰的地方,如果還加上些術法,再暴烈的翼狼沒多久也會老實了。

即便商嬈沒本事在玄鐵籠上加什麼術法,但一想到她的寶貝“兒子們”全被塞進這麼一個憋屈地方,覆顏就恨得牙齒根都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