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在下確實忘記了什麼時候送了姑娘這把匕首,但是這匕首上刻有我們杜家特有的標誌,而且還有我的名字在上麵,我想以前這把匕首應該是我的吧。”杜傑又把玩了一會兒,才又說道:“可是我確實忘記什麼時候給姑娘了,姑娘,這大雪茫茫的天,此地也絕對不會有第三人,可否將事情本末告訴我?全當我之前失憶了可好。”杜傑正了正身子,然後一本正經的衝蘇然深施一禮
“你忘記了?那你怎麼會把我帶回到這裏?你忘記了?那你忘得了我這張臉麼?”說完黑紗女子竟然自己提手把黑紗麵罩解開,漏出一張蒼白而美麗的臉。杜傑再次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又陷入失神。這張臉這麼的熟悉,好像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自己認識她,跟她一起赴過生死,跟她一起海誓山盟。跟她一起做過很多事情。這不僅是時間上的積累,可是為什麼,自己完全記不得了。我到底發什麼了什麼?
四師姐為什麼會嫁給自己,是什麼時候同意的?崖山上好像所有人都跟自己很熟一樣,像是自己從小就在那裏長大的一樣。自己從小就在崖山長大的嗎?若不是,那自己從小在哪長大?為什麼會到崖山,自己什麼時候到的崖山。
杜傑突然覺得好像忘記了所有事情,他本以為很清楚的事情仔細一想的時候發現事情變得有些模糊,模糊到沒有了印象。就好像自己的過往被迷霧遮住了一樣,自己越努力的想迷霧便越濃烈。
“杜傑,怎麼?無言以對了嗎?”那女子見杜傑半天沒有說話,有些奇怪而生硬的問道
杜傑這才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問道:“我為什麼今天會來這?”
“你為什麼會來這?難道還是我把你綁來的麼?”那黑紗女子冷笑一聲說道
杜傑搖了搖頭,皺著眉不停的自言自語道:“我為什麼會自認為是天機門的弟子,為什麼會認天機叟為師?這裏真的就是崖山嗎?可崖山為什麼會是崖山?我為什麼會是我?我若不是我?我到底是誰?”
那黑紗女子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急忙喊道:“杜傑,你不要在否認了?你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之人難道敢做不敢當?”
杜傑低著頭一直在想,根本沒有回答那個女子的意思。那女子一咬牙又說道:“那好,我索性把我們之前的事情全部說清楚,看你到底能否過的了良心這關。”
杜傑這時才慢慢抬起頭,然後笑著對女子說:“那就有勞姑娘了,在下洗耳恭聽。”
黑紗女子仔細看了杜傑半天,才慢慢的深吸一口氣,不急不慢的說道,她說的很輕,像是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裏麵種種都讓杜傑有些針紮似得疼,似乎這女子所說的每一句話自己都確實經曆過一樣。
“我認識你的時候被人追殺,你曾經從別人手裏把我救下來,當時你也並不知道我是誰,當時你武功奇高,那些追殺我的人不是你的對手,隻得放棄。最後走的時候你報下了天機門杜傑的名諱,我那才知道你的姓名。我見仇人已走,急忙拖著傷體也離開了,當時你並沒有追我,雖然像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但起碼也不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一向不會受人恩惠,等我養好傷以後本打算找個好時機然後把這救命之恩,可是如此的荒唐,我又在建安城裏遇到的那幫人,我被人設下埋伏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偏巧又在茶肆裏麵碰到了你,我遇到你的那刻就昏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在一家客棧裏了,這第二次救命之恩我當時隻回到他日必定報答,便又離開了。其實第二次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有些注意你的,你年紀輕輕,武功卻高得出奇。天機門的弟子我也認識幾位,別說天機門,就是放眼當今武林,在你這個年紀便有你這種身手的也著實不多。你當時並沒有強留我,隻是說道,天下之大,我既然能救你兩次,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若是別人這麼說,我早就一劍刺了過去,可你這樣說,我卻絲毫生不起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