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媵姬?”是洛清,他看著一臉悲色一身狼狽的她,眼中帶了幾分關切,“我稍後會吩咐大夫到你房中為你診治,受了傷又淋了雨不可大意,萬一傷口感染可不是玩笑。”
“我沒事,都隻是些皮外傷。”她勉強一笑,眼睛忽然有些濕,三番幾次的蒙他解救,若不是他,她都不知還能不能活到今日……
“謝謝洛將軍……”她哽聲道。
洛清想再說些什麼,可看了看亂成一團的院落,他終是一聲長歎,低低道,“冷媵姬不必客氣,趕緊回房暖暖身子吧。”
他說完便匆忙向裏跑去。
冷琬心看著他的背影,斂下眉,低頭而去。
回西苑的路上,她覺得頭暈的厲害,腳下也似踩在棉團上般飄軟無力。
先是被玫妃折磨,接著又是太子,那墨宸峻雖將她的性命救回,可是這幾番驚嚇折騰加上淋雨……她摸摸自己的額頭,已經是燙的厲害……
她幾度停下腳步歇息,幾次都險些閉上眼睛再也站不起來……她咬牙硬撐著自己,搖搖晃晃一步一挪的向西苑走去……
一進房門,洛清便看見立在窗邊的墨宸峻那陰沉的發黑的臉色。
“柳夫人可有危險?”
墨宸峻低沉應道,“許老已經為她清理了傷口,所幸箭射在她的右胸,沒有性命之憂,著實是嚇了我一跳。”
洛清眸光微動,像是感慨,又像是帶了幾分沉吟疑惑,低聲道,“這女子對王爺竟是如此忠心?竟會兩番舍命相救?”
“可惜,我不需她舍命,我需要她安然無恙!這女人竟然……真是可惡!”墨宸峻咬牙說道。
洛清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墨宸峻又說道,“今夜之事實在蹊蹺,竟然有人在王府中行刺,府內一向戒備森嚴,怎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除非……”
話還沒說完,柳成等人急匆匆奔了進來,柳成稟道,“回王爺,屬下無能,沒能逮到那刺客。”
墨宸峻冷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人,“的確無能,一群廢物!”
“王爺恕罪,是那刺客輕功奇高,屬下實在是……”
“退下!”墨宸峻一聲怒喝,今夜本就心煩意亂的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那暴怒的樣子嚇的幾個人匆忙退了出去。
墨宸峻看著幾人背影,深深吸了口氣,又繼續對洛清低聲說道,“那刺客能知道我今夜行蹤,並能夠算準時刻在菡雨苑對我下手,要麼是內鬼,要麼就是宮中派來伺機下手之人。”
洛清皺緊眉,“難道是太子開始行動了?”
墨宸峻一哼,“這些年裏,他哪一刻不是想著對我下手?隻是可惜畢竟他還是嫩了些,我也不願與他計較,如今我是擔心……”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洛清,一臉隱忍的殺氣,“如今父皇已去,太子登基後必會更加張揚的與我作對,甚至有可能會對我的兵權做手腳,再加上皇後……”
今夜差點情緒失控,如果不是因為心痛難忍而離開馨雅宮,他恐怕真會失手殺了她……而在一切真相未白於天下之時,手刃皇後這樣衝動的行為恐會對他極為不利……
已經忍了那麼多年,眼看快要時機成熟,他怎麼會忍不下去了……
他歎了一聲,低低道,“無論如何,眼下凡事都須得格外小心,我更擔心的是阿璃,你務必立即派人將她接回王府,嚴密保護,絕不能讓阿璃有任何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