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說得“賽貂蟬”冷汗直流,她自然比誰都清楚,呂中安排到她身邊的人那些人,曾有一段時間特別喜歡跟她打聽過去的事情。她一打開話匣子幾乎都沒有結束的時候,尤其是那些曾經和自己有過來往的達官貴人。那些人時常詢問的就是跟她有糾結的達官貴人,她更是津津樂道,唯一沒有提起的,就是當年那個讓她怦然心動的李慶祥,曾經讓她神魂顛倒,並且還曾經繡過一方絲帕送給了他。那是唯一一個值得自己以身相許的人,可惜的是他的身邊有一位性情極為厲害的夫人,一切最終還是成了泡影。但清醒的時候自己是不會提起的,酒醉了之後呢?她會不失態嗎?
那是她心中一生的痛,偶爾想起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表情都是甜蜜的。可她也很清楚,自己跟他之間相差太過懸殊,就算他真的有心想要納自己為妾,恐怕也會成為別人的笑柄。這一輩子,轟轟烈烈地愛過一次不就行了嗎?又何必在意結果如何?
眼下這早已經過去的事情再度被提起,那些早已經塵封了的記憶一下子打開了閘門。她的落魄,應該就是李慶祥一手導致的,曾經和他恩愛過,那麼別的男人,她又怎麼會看得上呢?就算是獨身一人又能如何?落魄的下場恐怕除了自己的高傲所致之外,更重要的是自己放不下那一段感情吧?
那麼李家的悲劇呢?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在這裏窩窩囊囊地過完自己的後半生,再沒有人提起自己的過去,可不曾想到的是,自己被帶到這裏來,居然一開始就是一個大陷阱。
“你來這裏,隻是為了提醒我做錯了嗎?我一把年紀,還有什麼好想的?”“賽貂蟬”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就像是有什麼人將她的精血一下子抽走了一樣,瞬間衰老了好幾歲,她遲疑道:“你想要什麼我不太清楚,可我確定,這裏不會有你想要的東西。”
“你難道就這樣任他差遣嗎?李大人可能隻是第一個受害人,你覺得對他的陷害還隻是開始嗎?你難道這世上就沒有在乎的人嗎?”蕭逸飛歎了口氣道:“你以為當你對他們而言再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們還會留你在這裏嗎?”
這是“賽貂蟬”早就想過,卻從來都不願意麵對的事實。她曾經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或許是因為這裏的生活太過安逸,她早已經將這樣的想法埋沒了起來。
“我想要的是你的幫助,而且這也是李大人的意思。”蕭逸飛終於可是打出了那張王牌,他慢條斯理道:“我雖然不太清楚李大人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我想他應該不會忘了當初那個曾經讓他心動過的人。不管怎麼說,他肯定不希望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墮落下去對不對?”
說完這些話之後,蕭逸飛還不忘適時地補了一刀:“我敢斷言,你的好日子在西山慘案發生之時,就已經完全失去了再被利用的價值,接下來你被踢走,也隻是很快的事情。所以你還是盡早替自己想明白後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