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有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星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錢塘江邊,老者青袍布衣,銀發白髯,望著錢塘江邊,一時意興而發,吟詩高誦。身旁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短髻微紮,粗布而衣,坐於礁石旁亭中,輕撫木琴,琴聲悠悠,與老者的吟詩聲,錢塘江的潮聲混於一體,更顯東坡的這首詞的豪邁奔放。
曲罷之後,老者微微皺皺了眉頭,望著少年說:“第三音節,第十三音階,第十六音階你還是沒有把握住,完全不能領悟東坡先生的這首詞曲的真諦,練習這麼久,為何沒有什麼進境?”
少年被老者指出曲中的毛病,不由臉紅一陣,說道,爺爺,我練了許久,但自己也不知為何,每每練到此處自己總會控製不住自己。”
老者聞言,歎了口氣,徐徐說道:“星兒,你始終沒到人琴合一的境界,倘若你領悟到這曲中之意,也許那樣你才能真正成為曲中的高手。切記,曲中有情,指中有情,假使你明白了這些,你會超過我的。”
少年聽的似懂非懂,“曲中有情?指中有情?”
少年默默記在心中,此時隻見老者從少年手中取過木琴,洋洋灑灑的彈了起來,同樣是剛才的那首詞曲,意境卻與之前的的判若兩種境地。
忽聽不遠處一聲長嘯,嘯聲此起彼伏,打破了老者的琴聲,老者皺皺眉頭,雙手徐徐離開,緩緩站起身來,望著江邊,隻見江中似有一人從遠處本來。少年看的出奇,如此大的錢塘江潮,那人僅憑自己的雙腳竟能在這潮中行走,真是少年之平身所未見,不由得張大了嘴巴。方要驚呼,那人以一個縱身,跳至錢塘江邊,少年定睛一看,隻見那人豐神玉冠,形意瀟灑,略六十幾歲年紀,短須黑發,臉上掛著一絲冷笑:“李天青,好久不見啊,老夫還以為你已經駕鶴西遊了呢!”
老者沒有說話,隻是哼了一聲,少年看此情景,心中早已有氣,對著來者說了一句:“你剛才駕來的鶴呢??”
那人初時一愣,但隨即罵道:“你這孩子咒我死是不?信不信爺爺捏碎你的骨頭!“
少年本就倔強,見剛才那人如此咒罵自己的爺爺,心中雖怯,但嘴裏就是不服:“我骨頭本就軟,你要來捏就來捏好了。。正好舒服舒服。。”
那人沒有再搭理少年,隻是對著青袍老者,許久說道,“李天青,你怎麼不說話?當年的雄姿哪裏去了啊?青天雲霄,唯我獨尊!當年是何等的霸氣!想不到現在居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老者歎了口氣,走到少年的身邊,用迅雷之勢一指點中少年的昏睡穴,封住了少年的六識經脈,少年漸漸睡去。
隻見李天青回過頭來,朝著那人歎了口氣“師弟,這些年來想不到你還是這麼糾纏不休,說吧,這次還是為了那本書麼?”
那人點了點頭,“不錯,當年師父給我們傳授武藝,卻獨獨把玄霄九重劍的密集留給了你,我實是不甘。”
李天青道:“儲禦風,如此你就連師父的墓都不放過?”
儲禦風哼了一聲,說道:“那老人家應該有這樣的下場,誰讓他如此偏心,他到死都不願把九重劍的秘籍給我,就活該他有這樣的下場!”
儲禦風說畢,從懷中取出了半支玉簫,那玉簫乃是絕佳好玉製成,環匝上均有龍紋,饒是鬼斧神工,確是一件寶器,奈何卻隻剩半支,著實令人費解。
儲禦風說道“也幸好我在老頭子墓裏翻了個遍才找到這半支玉簫,師兄,我知你同門學藝時待我不薄,禦風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若你能把秘籍給我,我便把這半支玉簫給你,如何?“
李天青皺了皺眉,眉頭緊鎖,良久,深深吐了口氣,說道:“師弟,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師父他老人家當年不把秘籍傳給你,的確與你不公,論資質悟性,我不如你,但他老人家念你戾氣太重,修煉此功,必會遁入魔道,走火入魔。因而才將秘籍傳給我。至於這玉簫麼,哈哈,數百年來沒有人把這玉簫真正的合二為一過,更沒有人知道這玉簫到底帶來的會是什麼,老夫已是行將朽木之人,早已對此不抱任何興致,師弟也勿深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