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裝備還未運抵之前,王朗左右睡不著,就叫起了身邊的雛。
為了不吵醒床上抱著倆孩子的隱,倆人起來後,就幹脆來到了院子裏。
至於張大牛,這裏本來也是他老家,所以當然是回自己家去住了。
到了院子的水井旁,雛不解的看了看滿懷心事的王朗然後問道:“怎麼了?有什麼想不通的嗎?”
“是啊,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感覺很矛盾。”
王朗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雛,然後隨口回答道。
“什麼事?”雛問道。
“就是這次這件事,之前我在沙曼的時候,曾跟獵鷹有過一次交談,雖然他們現在做的事看起來很瘋狂,但他們的目的卻讓人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去阻止。”
王朗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就將之前跟獵鷹交談的內容也一並講了出來。
而聽完王朗解釋之後的雛,在沉吟了片刻之後,於是跟著再次反問道:“那你決定怎麼做呢?要是假如這次跟間諜交易的人,真的是聖比斯堡來的人,你打算怎麼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那倒不是,至少我身為一個軍人,該做的我還是會做,隻不過同樣的道理,聖比斯堡那些人,大多數也都是軍人出身,雖然國籍不同,但他們也著實有可憐之處,而且他們本身戰鬥的理由也相當充分,要知道,不管他們以前做過什麼,都是各為其主罷了,軍人本身,是最無辜的,受到那樣的待遇,我想如果是我的話,也會很難過吧。”
王朗無奈搖了搖頭,然後低聲解釋道。
沒錯,他現在確實很矛盾,很多人其實不懂,軍人跟軍人之間,都會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分國籍也不分人種,戰場上,他們為了自己的國家會不死不休,但私底下裏,反而全世界最希望和平共處的,恰恰正是參加過戰鬥的軍人本身。
因為沒有人比實戰軍人更加直麵的接近戰場,也沒有人比實戰軍人更加了解戰場的殘酷。
除了極少數喪心病狂的人,誰願意沒事就扛著槍去打殺根本不認識的人?誰又願意看著昨還生龍活虎的兄弟戰友,轉眼間死在自己麵前?
沒人願意,戰友之間的感情,那是真正鐵與血的真感情。
但為了祖國榮譽,為了保家衛國,他們還是必須要這麼做。
可是結果呢,聖比斯堡裏的那幫經曆過實戰的傭兵,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反而多數因為一些不大光彩的任務失敗一次,就被判定為棄子,甚至有些國家為了擺脫幹係,直接就反過來被自己熱愛一生的國家追殺通緝。
於是才有了反抗,他們想奪回榮譽,奪回尊嚴,你能他們有錯嗎?
不能,即便是王朗,也沒辦法反駁對方,尤其是這樣一想之後,王朗就總會不自覺的感到自己好像真的不應該插手一樣。
雖之前他阻止修羅的時候,就曾用一些理由製止聖比斯堡發動戰亂,但那也是因為修羅純粹就是為了戰鬥而戰鬥,所謂的尊嚴之爭也不過是個口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