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平皺眉問道:“馬兄,都知道你飲酒爽快,且常常獨飲,為什麼今天卻不飲呢?我還知道,你兄弟四人,你的酒量最大。”
馬漢歎息:“你們問的都對。但是,我今天的確不想喝酒。”
蔣平不再溫和了的目光看著馬漢:“你必須回答,你為什麼沒有喝?”
馬漢呆呆地不說話,目光空空茫茫地看著眾人。旋即,他倏地轉身,向樓下奔去,展昭大喝一聲:“站住!”便追下去了,盧方徐慶蔣平也相繼跟下去。
馬漢奪路奔進了灶房。他呆住了,剛剛上酒的店小二躺在了地上,已經僵硬的臉上,保留著歡喜的笑容。胸前插著一把短刀,幾乎穿透了小二的身體。好狠的手法。凶手定是在小二毫無防範時出手的。否則,店小二一臉的笑容便不好解釋。(好解釋。小二死前必定很幸福!)
跟進來的展昭盧漢蔣平徐慶也都驚呆了。
馬漢緩緩轉過身來,蒼白的臉上有了一層冷汗。他驚愕地搖頭:“真是突如其來呢,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展昭盧方麵無表情,蔣平徐慶也不說話。或許他們在心中,慘案已經有了答案。馬漢串通了店小二,在酒中下毒,害死了王朝張龍趙虎與飛天蜈蚣。馬漢或馬漢的同黨又殺掉了小二滅口。
展昭冷笑了一聲:“馬漢,今天是你下的毒。”
展昭說得很肯定。盧方三人的目光盯住馬漢。
馬漢搖頭:“我沒有下毒。”他回答得也很肯定。
盧方疑問:“那你今天為什麼沒有喝酒?”
馬漢皺眉道:“我今天實在不想喝酒。”他的聲音很低。或許他也感覺自己這一個理由軟弱無力。這實在不是理由呀。誰都知道馬漢是逢酒必喝的人,他今天卻沒有喝,必然令人生疑。
店外轟然響起了一陣笑聲。這笑聲很有勁道,眾人隻覺得耳膜被震得嗚嗚作響。笑聲突然中斷,那人大喊一聲:“馬漢愚呀?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話音未落,寒光亂閃,門外竟打進來一片暗器,展昭叫了一聲不好,盧方徐慶蔣平慌忙著躲避,馬漢怔了一下,奪門就走。盧方蔣平就要上前阻攔,卻被凶猛襲來的暗器壓迫得不能起身,眼睜睜看著馬漢躍出店門。展昭正要騰身追去,門外又飛進來一串飛鏢。展昭忙閃身躲避,馬漢已經衝出了店門,瞬間即逝。
待展昭盧方與徐慶蔣平衝出門去,隻看馬漢飛身上了一匹快馬,旋風般去了。剛剛發暗器的人也無影無蹤。
盧方苦澀地一笑:“與馬漢共事多年,不曾想他竟有如此好的身手呢。盧某走眼了。”
展昭長歎一聲,痛苦地說:“隻是枉送了王朝幾個兄弟的性命,我們如何向梁大人交代呢?”(是呀,王朝幾個可按工作期間死亡事故處理,展昭盧方幾個卻跑不了連帶責任呀!這月的獎金就甭想了。)
蔣平說道:“展護衛不必難過。我剛才留神看了,他們幾個中了屠龍毒。這種毒雖說厲害,但並非無藥可解。”
展昭疑道:“蔣平弟,快快說來,如何解得?”
蔣平笑道:“我相信盧大哥的身上肯定有解藥呢。”
盧方點頭道:“韓彰兄弟走時,曾給了我許多解藥。隻是不知道是那一種。”說著,從懷中掏出了幾個瓶藥,遞給蔣平。蔣平接過細看了,便揀了一個。
四個人匆匆上了二樓,王朝等人一動不動。蔣平先給王朝張龍趙虎用了藥,走到飛天蜈蚣身前,卻突然將他鎖了。一旁徐慶驚訝了:“四弟呀,你不給他用藥便罷,你鎖他幹什麼呢?”
蔣平冷聲一笑:“他沒有中毒。”
盧方笑笑:“四弟說的對,這人確沒有中毒。”
展昭也說了一句:“他也不是飛天蜈蚣。”
徐慶呆住了,這人不是飛天蜈蚣為什麼要冒名呢?他也喝了酒為什麼沒有中毒呢?為什麼還要裝作中毒的樣子呢?
徐慶性急,一把揪起這人,怒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窗外突然人影一閃,眾人倏忽間分神,隻聽這個冒名的飛天蜈蚣慘叫了一聲,當下斃命。他的背上已經中鏢,鮮血弄了徐慶一身。
盧方縱身躍出窗去。
蔣平也隨著盧方追出了窗外。
展昭聽到街中一陣大亂,他忙對徐慶道:“徐護衛,你小心看護王朝幾個。我且去幫盧護衛與蔣護衛。”說罷,縱身竄出窗去,騰空一躍便落到街中,四下環顧,他卻再也拔不動步子了。
街中躺著盧方與蔣平。二人胸前都中了飛鏢,有鮮血汩汩地流出來。蔣平已經昏迷不醒,盧方艱難地說:“是……”
展昭急問:“是什麼?”盧方卻也說不下去,昏過去了。
街中一陣亂亂糟糟的腳步響,聞訊跑來了十幾個巡街的捕快。他們忙把盧方與蔣平抬走了。又有幾個捕快匆匆上樓,去抬了王朝張龍趙虎下來。徐慶灰著臉色走下樓,沮喪地問:“展護衛,這是怎麼回事呢?”
展昭眉頭緊皺,沒說話,他已經方寸大亂。果然是馬漢下的毒嗎?如果不是他下的毒,他為什麼要惶惶地逃匿呢?
唉!此時此刻,不管是不是馬漢下毒,馬漢也是第一嫌疑人了。所謂瓜田李下,馬漢便是難脫幹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