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皺眉道:“展護衛,你的擔子很重呢。既要緝拿散花仙女與飛天蜈蚣,也不可放鬆馬漢的案子。對了,梁月理的案子已經審結,明日發配河東,你們隸屬一場,去送他一程吧。朕累了,你先去吧。”

展昭答應一聲,躬身退出。

展昭憂心忡忡地走出皇宮,不及回到住處,便小心打開了那道密旨。皇上會給他什麼密旨呢?是凶是吉?他猜不透。借著月光看過,他的心倏地亂跳起來。皇上怎麼會給他這樣一道密旨呢?

且不說這道奇怪的密旨,隻說剛剛皇上的那幾句話,可見皇上對展昭的信任。可是,展昭擔得起這份沉重嗎?他已經心驚肉跳,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剛剛開始。禍從福起,此言從來不虛。

展昭感覺心頭有一層汗,冷冷地冒了出來。

展昭非常愁悶了。在朝為臣,伴君如伴虎,曆朝曆代,聖心叵測,翻雲覆雨,尋常之事。美酒與汝飲,白刃不相饒。多少權高位重的臣子,曾幾何時,如日中天。一旦得罪,便有始無終。包大人曾經何等威風顯赫呢,落了個辭官而去。(唉,能帶著腦袋回家,就不錯了。)

展昭一路心緒亂亂地回到了開封府,緝拿散花仙女與飛天蜈蚣,現在毫無線索。緝拿馬漢,王更年那裏卻有線索,可是如何進得王更年府上呢?

開封府燈火通明。陸晨明與李之培徐慶正坐在堂上議論著盧方與蔣平失蹤的事情。這二人會被什麼人劫持了呢?他們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呢?

聽到腳步響,三人抬頭,看見展昭一臉晦氣走上堂來。

徐慶心下疑惑,展昭如何會這般表情。(挨皇上訓斥了?)

陸晨明緊張地問:“展護衛,皇上對你有何旨意?”(皇上背後說我壞話了?)

展昭心頭掠過一絲不快,陸大人怎麼不知道規矩了?皇上是從不許可臣子們私下互傳消息的呀。他臉上笑道:“皇上隻問了些飛天蜈蚣與散花仙女的線索。”

陸晨明籲了一口氣,苦笑道:“展護衛,皇上對此案追得甚急呢,我們有什麼良策啊?”

展昭皺眉道:“在下也是一籌莫展呢。”

李之培歎道:“剛剛聽陸大人說,聖上對王更年府中藏匿馬漢之說,不予相信。我們若去王大人那裏商量此事,怕是有違聖意了呀。”

陸晨明搖頭歎道:“那喬路東的信,也的確讓人心悚呢。他如何知道馬漢一定藏匿在王更年那裏呢?再則,聖上並不聽我說完,就一味不相信。聖上作何想呢?或是聖上已有意庇護馬漢?或是讓開封府自行主張?或是縱容王更年大人?陸某惴惴不安呢。自古聖心難測,我今日深嚐了滋味。展護衛,徐護衛,你們也幫陸某拿一個主意?”

陸晨明用真誠的目光看著展昭和徐慶。

展昭徐慶麵麵相覷,他們聽出了,陸大人已經心亂如麻。

展昭沉思片刻說道:“陸大人,我想去王大人府中探個究竟。”

陸晨明怔怔地看著展昭,半晌不語。

展昭皺眉道:“莫非陸大人信不過展某?”

陸晨明忙擺手:“展護衛,錯疑了。並非陸某信不過你。王大人府上守備森嚴,你若去,千萬小心才是。一旦被王大人得知了消息,且不說開封府要聲名狼藉,如果王更年要鬧到皇上那裏去,皇上可是輕饒不了我們的呀!”

展昭想了想說:“此事展某定會小心,如果不成,展某自會全身而退。”

陸晨明道:“展護衛定要小心行事。”

徐慶皺眉對展昭說道:“還有件事情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展昭問:“什麼事情?”

李之培歎道:“唉!盧方與蔣平二人,失蹤了呢。”

展昭唬得心慌:“什麼?失蹤了?他們……怎麼失蹤了呢?”

陸晨明歎道:“我們正猜測呢,他們或許被什麼人綁架了呢。”

李之培搖頭:“但願這二位別有什麼不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