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也撲哧笑了:“還請你給穆老板捎個話兒。”
喬若飛臉上收了笑容,奇怪地問:“你不認識穆老板?”
青衣男子冷笑道:“自然是認識,你告訴他,答應過給我們的銀子不可少了。如果穆老板食言,我們自然也就不會客氣了。告辭。”青衣男子說罷,轉身就走。
喬若飛自然不會放過他,他躍上一步,伸手去抓那青衣男子。那青衣男子卻身形一閃,似一條泥鰍般的滑了出去,再縱身一竄,已經躍出幾步。
喬若飛一時有些發懵,等他明白過來,那男子已經走出很遠,喬若飛大步追上去問:“你的名字可否留下來?”
男子回頭嘿嘿地笑著:“喬管家,你把話捎到即可。你回去後,看看你的桌子上,有一封信,是我們留給穆老板的。”
說罷,青衣男子走了,喬若飛不再追,他看得出,這是一個內功很高的人。他或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呢。青衣男子走路的步伐,喬若飛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四海商行的門口,隻留下了怔怔發呆的喬若飛。
一陣北風呼呼地吹過街麵,喬若飛醒過來,匆匆轉身回府。
喬若飛轉身走進四海商行的時候,那青衣男子卻在遠處望著他,青衣男子嘿嘿冷笑了,他打了聲低低的口哨,旁邊閃出來馮墨蘭。他與馮墨蘭低語了幾句。馮墨蘭便走了。
青衣男子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喬若飛回到公事房,便匆忙在桌子上翻找,在昨天的一些公文下,果然壓有一封信。
信是開著口的,喬若飛打開了信,字寫得很好,一筆柳體字躍然紙上:
穆天亮:你還想不交出這筆錢嗎?你以為你可以逃過去嗎?如果你不交,後果你是知道的。知名不具
喬若飛懵了。這封殺氣騰騰的匿名信,使他一下子慌亂起來了。他不知道這封信是什麼時候被人送進來的。他怔了一下,飛快地跑出公事房,他衝進門房,厲聲問門房的老趙:“趙師傅,剛剛有誰進我的公事房了?”
頭發花白的老趙驚詫道:“喬管家,怎麼了,沒有誰進您的公事房啊。”
“你真的沒有看到誰進去過?”
“真的沒有啊。”
喬若飛盯住老趙,他相信老趙沒有講假話。但是,是誰把這封匿名信放進了他的公事房呢?他的公事房門一直是鎖著的呀。除了老趙有鑰匙,別人是進不去的呀。但是,他不能懷疑老趙。老趙是一個非常老實本分的人。即使老趙真想這麼做,也不會這樣愚蠢。
喬若飛的感覺自己突然有些呆頭呆腦了。他點點頭,回了公事房。他重新看那封信。或者說,這封信是昨天放進來的?不對呀,他每天早上來公事房,都有先擦桌子的習慣。(喬若飛是個有潔癖的人呢)今天早上,他擦桌子的時候,也並沒有發現這封信呀。他擦完桌子,就例行公事地去了各院轉了轉。然後他回到公事房。然後呢,也就出去見了那個青衣男子,也就是說,隻有在這個時間段裏,有人進了他的公事房。會是誰呢?他計算了一下時間,他離開公事房的前後時間,至多也就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會是誰呢?而且,誰能有他公事房的鑰匙呢?
喬若飛一時無措,他現在首先考慮,應該把這封信交給誰?是交給住在穆天亮府上的呼延虹將軍呢?還是直接交給穆天亮?穆天亮馬上就到了大喜的日子,在這個時候交給他這樣一封信,穆老板的心情一定要壞到了極點。而呼延虹將軍是大名府的步兵統領,她住在穆天亮的府上,不僅僅因為呼延將軍不愛熱鬧,不事張揚,處事低調,當然還有呼延虹將軍的另一層意思。如果交給呼延虹將軍,應該說是對的。現在呼延虹將軍負責著四海商行的安全。可是呢,如果不通過穆天亮,直接把信交給呼延虹將軍,穆天亮會不會怪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