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明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稱讚道:“果然是江湖上人人稱道的白玉堂。好尖銳的眼力呀。”

白玉堂皺眉:“您沒有必要這樣誇獎我。”

卓越明神色莊重起來,揮手讓侍女們退下。屋裏隻剩下了他和白玉堂。

卓越明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信封,放到桌上,推到白玉堂跟前。他鄭重地說:“前天,四海商行穆天亮先生又收到了一封恐嚇信。這隻是其中一封,穆先生讓我拿給您看看。”

“您就是為這件事找我?”白玉堂拿起桌上的信,但是他沒有打開,他隻是笑著問卓越明。

“是的。”

“那您不必這樣大費周折。”白玉堂微微歎了口氣,“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的。”

“請原諒,我們有苦衷的。您現在大名府似乎另有公事,如果我們冒昧地張口求您,說不定您就推辭了。”卓越明微微一笑。

白玉堂輕輕點頭,他心裏承認卓越明講得很對,如果不是卓越明用這種方式,他是不會對他們四海商行的事情感興趣的。他打開信封,取出信,展開,上邊是這樣寫著:

穆天亮:你這個為富不仁的東西,你如果再不拿出二百萬兩銀子,當心你的性命。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知名不具

白玉堂看罷信,淡淡地把信放在了桌上,他盯住卓越明道:“卓先生呀,這種事情您找錯了對象,至少您不應該找我。您應該去大名府報案,您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我退出江湖多年,現在並不接手這種生意,換句話說,我也沒有興趣再接受這類勞神的案子了。”說罷,他站起身,拱手告辭,轉身即要從衣架上取下他的長袍。

“白先生,請留步,我還有話講。”卓越明也隨之站起身,神色有些緊張。

白玉堂停住,盯著卓越明:“您……還想說什麼?”

“我們並非沒有報官。”卓越明說。

“你們既然報官了,為什麼還要找我呢?”白玉堂奇怪地問。

卓越明尷尬地一笑:“實在有難言之隱,我們報官之後,大名府衙門非常重視,同知王長物王大人,派步兵統領呼延虹將軍帶了一哨人馬,已經駐紮在四海商行裏。但是,已經近一個月過去了,他們仍然破不了案。無奈之下,我們才想到了您。”

白玉堂“哦”了一聲:“我聽明白了,你們是報案之後,案情一時破不了,你們才來找我的。”

“正是。”

“即使官府全力破案,也總需要一段時間。你們也許過於性急了呀。”白玉堂道。

卓越明皺眉道:“並非我們著急,這個月欣逢我們穆老板新婚之喜,喜慶之日,屆時各地的富商會來,必是高朋滿座。如果再不破案,此事就要傳揚出去,穆老板擔心會影響四海商行的聲譽,還請白先生諒解。”

白玉堂用很理解的口氣地說:“是啊,穆老板結婚這事,已經傳揚得滿城風雨了。現在鬧出這種敲詐的事情來,的確會讓他顏麵上過不去的。”

卓越明似乎遲疑了一下,他低聲道:“您也應該明白眼下一些富人的心態。錢財上的事情他們可以看得淡些,而麵子上的事情,他們是太多計較的。”

白玉堂點頭,重新坐下:“請問卓先生,你們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什麼?我在大名府是另有公幹,或者我在大名府真的隻是休息一下,我並不想讓別人打擾我的休息,我是說,您邀我來此之前,也一定了解了我許多情況。”

卓越明點點頭:“我們了解了許多有關白先生的事。您曾經是名動江湖的殺手,雖然退隱江湖多年,但是你並不曾歇息,開封府的許多案件您都介入了。也許您真的想歇息。但是這一次我們的確有求於您。穆老板隻是想讓您幫助我們分析一下這寫敲詐信的人。”

白玉堂慢慢地喝了口茶。他現在不知道如何答複卓越明。

卓越明懇請道:“四海商行請您一定幫忙。”他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然後輕輕推到白玉堂麵前。

白玉堂目光淡淡地掃了一下那張銀票,他淡然笑道:“您隻是大名府內的一名總管,何至於要管起穆老板的事情來呢?如果我說一句不中聽的話,這豈不是有些東家不急鄰家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