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雪皺眉道:“我還想不出,但是有一條,這兩具屍首被盜,定與凶手有關,或許凶手盜走這兩具屍體另有所用?”

(或是偷了去做醫學解剖了呢——不會!白玉堂那時候還沒西醫一說呢。)

白玉堂想了想說:“暫不提這事兒了,喝酒吧。”他記起了包拯的囑咐,不想再與林冰雪深談案子了。

林冰雪端起了酒杯,又一連喝了三杯,林冰雪的臉潮紅起來了。她停住酒杯,問道:“展護衛或許能帶回來什麼線索?”

“隻有等他們回來才能知道的。”白玉堂心不在焉地答道。他腦子裏還在想著太守屍首被盜的事情。

林冰雪問:“你這幾日忙什麼呢?我前幾天卻是看到了你貼在城門口的文告。你如何對古曲有了興趣?”

白玉堂想說四海商行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笑了笑說:“我隻是心悶得很,便想尋行家說琴論藝了。許多年沒有摸琴了,現在大概是有了些閑情吧。”

林冰雪搖頭笑道:“白兄,大名府的兩起凶案調查尚無結果,你卻有了閑情逸致,去征集什麼古譜,這事情若是讓包大人知道,會如何說你呢?”

白玉堂歎道:“即使包大人怪罪,我也毫無辦法,這兩件凶案著實沒有一點線索,我也是心焦的很啊。”

林冰雪突然問:“白兄,大名府的太守現在仍然空缺,朝廷還沒有派出人選嗎?”

白玉堂怔忡了一下,笑道:“林冰雪,這不是你我應該知道的事情。不過我想,一連兩任太守死在任上,這大名府便成了凶險之地。如果再派官員,這官員也必不是尋常之人了。”白玉堂說的是實言,無論多麼繁華熱鬧的城市,無論多麼引人向往,如果莫名其妙接連死去了兩個地方首腦,誰還敢再來此涉險呢?

林冰雪思考著:“白兄呀,我想呢,包大人不可能總是在東京坐鎮,他應該親臨大名府,調查這件案子。你說,他能來嗎?”

白玉堂苦笑了:“你亂想了呀,如果我猜得不錯,也許現在包大人已經在朝中忙成一團了。”說到這裏,他岔開話題:“好了,我們不必替包大人勞心。喝酒!”

林冰雪又喝罷了一杯酒:“看起來,我們隻能等展護衛了。”說罷,她便起身告辭。走出門時,她回頭朝白玉堂莞爾一笑。

白玉堂卻好像沒有看到林冰雪的笑容,他表情淡淡地起身,送林冰雪出了門,便轉身回到房間,他呆呆地看著剩下的酒菜,卻一點食欲也沒有了。

林冰雪對他的感情,他是有感覺的,他弄不明白,這個女捕頭如何會對自己一往情深呢?他還記得三年前,林冰雪跟他第一次見麵的情景,林冰雪那時還是剛出道的一個捕快。之前,林冰雪是江湖中飛天行者李成年的得意弟子。李成年把他的弟子們大都送到了朝中當了侍衛,而單單把這個唯一的女弟子放到了大名府。三年過去了,現在林冰雪已經成了大名府的捕頭,而且還在江湖上已經有了名氣,但是,白玉堂卻對林冰雪產生不出那種男女之間讓人心動的感覺。可是林冰雪似乎並不在乎白玉堂的態度,她仍然常常來找白玉堂。白玉堂卻很尷尬,他已經暗示林冰雪,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可是林冰雪仍然如故。林冰雪對於白玉堂,現在卻還是一個謎,他總感覺林冰雪身上有一層薄薄的霧。他看不清楚。

或許霧裏看花,花兒才美麗?

這是一個多情的女子呀,白玉堂心中慨歎一聲。

白玉堂把飯菜推到一邊,掏出了那幾封敲詐信,坐在椅子上細細研究。他做了幾種假設,但很快都一一推翻了。他突然想起明天的鳳凰山莊的宴會。他心裏不覺動了一下,他總感覺明天的宴會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這是他多年來培養出的職業直覺。

他正在沉思著,忽聽窗外有人縱身的聲音。白玉堂急忙站起身。他再認真地聽了聽,便笑了:“既然來了,如何還不進來?”

隻聽到門外有人哈哈笑了。笑聲未落,門一推,展昭就閃身進來了。展昭笑道:“玉堂,你的耳力又精進了不少。我今日特意潛蹤而來,卻還是被聽到了。”

白玉堂拱手問道:“熊飛兄,你終於來了。林冰雪剛剛離開,她來打聽你的消息呢。”說著,就請展昭坐下,給展昭沏了一杯茶,問道:“你如何走了這麼久?”

展昭似乎渴了,急急地喝了幾口茶,皺眉歎道:“做這件案子的殺手,的確不同尋常。若說這兩任太守均被謀殺,似乎不大成立。我和盧方沿途調查,並無一點線索。你們這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