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陰司侯城局保衛二處(1 / 2)

回首往事,該有30年了吧,這世間有些事可能隻有經曆了才能相信它的存在,又是如此的不可思議,令人唏噓。

1983年是很不平靜的一年,我相信不少朋友那時還沒有出生,但69年之前生的人應該對那個時段有比較深刻的映像。那一年死了很多人,死因則千奇百怪,都死的挺玄的。

那一年我21歲,初中輟學的我當時正在西部侯城從事著擺地攤這一極有前途的工作。要說當時那商場啊小賣部啊都是國家的,所以個體戶在那時可是一個非常前衛的職業。

兄弟我那時就是一個光榮的個體戶,咱積極的響應鄧老爺子千萬人下海的偉大號召,在改革開放的汪洋大海中揮灑著青春!~~~啊,那是一個屬於個體戶遊擊隊的黃金年代,崛起了多少時代的弄潮兒,誕生了娃哈哈、史玉柱,滾滾長東流去,數風流人物……

扯遠了,其實當初咱當個體戶也是生活所迫,俺書讀得少,也沒啥上層關係,找不到鐵飯碗,岸上沒我呆的地,也就隻能鑽到海裏撲騰去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我相信我的人生也許會是截然不同的一種形式。嗬嗬,也許就是另一個娃嗬嗬、史王柱……

那是83年的6月1日,農曆四月二十,那天好像還是兒童節。我騎著嘎吱作響的三輪,拉著一車從省農貿市場批發來的西瓜走街串巷的兜售。

此時的天還蒙蒙亮,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寂靜的耳邊隻有我登破三輪的嘎吱聲。

正當我合著節奏賣力的登著車的時候,突然一條黑影從我的身後掠過,我的破三輪像是被什麼東西帶了一下,然後就連人帶車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後,我像個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路邊的一顆粗壯的法國梧桐樹上麵,抽了幾下筋,然後就撲倒在了人行道的波紋狀水泥地磚上……

這個時候沒死透的我還隱約聽到了汽車猛加油門的隆隆聲,在迷蒙的視野中,我感覺到一輛漆黑的東風重卡正拖著我絕塵而去,然後我就啥都不知道了……

當我醒來,我發現自己已經迷迷糊糊的來到了一扇大門前。從門口看去,像是那種機關大院,不過樣式老舊,到底是那個年代造的兄弟我倒也說不上來。

大院門口立著個穿著軍裝的軍人在站崗,這軍人的穿著和普通部隊的軍裝不一樣,全身的裝束都是黑色的,黑衣黑褲黑皮鞋,唯一的亮點是手臂上的紅袖章和帽子上的紅圓圈。

這衛兵板起臉瞥了我一眼,發現我正站在門口猥瑣打量著院內,就一臉嚴肅的問道,“你找誰?”

“哦!我隨便看看,隨便看看”我立刻滿臉堆笑的點頭哈腰,說著就轉身欲走。

別說兄弟我沒見過市麵,兄弟那時不過就是個小販,擺地攤的時候被聯防隊追得雞飛狗跳滿街亂竄是常事,那時候的聯防隊屬於糾察隊性質,不屬於正式編製,其實也沒有什麼固定的製服,但不少人喜歡穿軍裝。

所以碰到穿軍裝的大兵哥,兄弟我的原則是“盡量別有交集”

沒等兄弟我走出幾步,突然聽得後麵有人扯著公鴨嗓子叫道“等等!”

我警惕的回頭,循聲隻見從院子裏跑出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人來,見了我,來人立刻拿起手上的一疊文件翻看起來,一邊翻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陳二草,這位領導,您找我有啥事?”我有些心虛,但臉上還不忘盡量擠出諂媚的表情。

“哦,二草同誌”中山裝翻找了一下手裏的那堆紙,從裏麵抽出了一張放到了最前麵,然後說道,“跟我來。”

咱這種小攤販個體戶,對那種機關裏穿中山裝的公務員從心底就有一種敬畏情緒,這些人可是能把聯防隊員踩在腳下的存在!

再說,他態度也不錯——還叫我同誌。所以他讓我跟著,我就老老實實的跟著。

我跟著中山裝來到一間辦公室裏。

“張秘書,人來了”中山裝將一張履曆一樣的紙遞給坐在辦公桌前的一個人,說著他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我抬眼一看,隻見那辦公桌前正襟危坐著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老頭兒,這老頭身著一件灰色呢料中山裝,方麵闊耳,相貌極其忠正。

這身行頭不得了!我得賣幾個月水果才買得起?尼瑪這可是呢料的中山裝!懂不?好吧,這個打扮用現在的話說起來就尼瑪叫“高端、大氣、上檔次!”絕對******貴族!

“啊!二草同誌,請坐,坐!”那老頭見到我便熱絡的站了起來,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一張凳子道,“歡迎你來我們陰司保衛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