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是一片野茫茫的森林,浩瀚廣闊,黑壓壓的將村子與世隔絕。
然而從我記事起聽說有位老人獨居在裏,沒有出過森林半步,以至於誰見過他的模樣。
家裏人時常警告我們不要去後山,因為後山裏有凶猛的怪物,和我們不知名的鬼靈,所以我們當然敬而遠之森林。
村子是坐落在兩座大山的山腰之間的孤獨村落,相隔後山森林裏也有一個孤獨的村落,兩村子之間有些距離,所以幾乎沒有交涉。
我們村子的兩座大山低穀之間就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這條河流非常奇特,通往了後山森林裏,於是村子人都不讓自家小孩去遊泳,當然也不會時常盯著自家小孩。
午後陽光毒辣,蓄謀已久的堂兄與幾個同村的同齡人計劃著去河邊遊泳。
以往他們也常去河裏,瞞著家裏人,並且不讓我去,不準我和家裏人說。
這次我執意要跟著他們去,他們無奈,隻好帶上我一起。
河流的水不大不小,冒著寒氣,涼意十足。
剛到河邊。
“熱死我了”我擦著額頭的汗滴,抱怨道:
不時就將身上的衣物,通通脫去。
一個同齡夥伴說:“邊上的水真淺,一點都不舒服,我要去裏麵涼快涼快。”
灰二哥轉頭對我說道:
“炎,河中央深,你不會遊泳,你別進來太遠。”
接著又說“其餘的幾個,我們比賽誰先遊一圈過來。”
說完幾個就站在一起,排成一排。
我叫鬆炎,當時也就8歲。叫我的這個叫鬆灰,我的灰二哥。
“炎,你在這裏等我們,看看誰第一。”
說道他們就蓄勢待發。
“開始。”
“走了。”
“......”
我心生一壞主意。
撲通,直接跳進河裏。寒意更足,我有些發抖,支撐不住,便想回岸。
我並不會遊泳,努力要往岸邊,怎麼掙紮也在原地,精疲力盡,腦海一片模糊。
當我醒來,已經黑夜,進入眼簾的是烏壓壓的高大粗壯的大樹,和一望無際的森林,河流通向更遠方,沒有月光下,隻感覺水在微微晃蕩。
“二哥,二哥....“我哭泣著站起來大聲嘶吼著,而四周隻有我的聲音在幽幽的回蕩。
一陣狂風而起,四周的大樹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似惡鬼的哀嚎,鬼魅的左右搖擺對我張牙舞爪著。
“這時什麼鬼地方?會不會有鬼靈?”我自要自語的說著,並怯怯的望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遠處有絲幽明,懸浮在半空中,左右搖擺的向我靠近。
“鬼火?”我腦袋裏第一反應,瞳孔放大,麵部猙獰,渾身已經僵硬。
望著鬼火離我越來越近,本能的往後跑,邊跑邊回頭。
我跑得越快,它亦越快,我已無氣力,坐在地邊等它的到來,直勾勾的望著越來越近的幽明。
一句蒼老而沉悶的聲音傳來:
“誰家的野孩子,大半夜的挺著個大肚子,在森林裏瞎逛。”
我沒敢抬頭,聲音已經嗚嗚咽咽:
“我是村子的小孩,遊泳被衝到這裏,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饒我這一次。”
沉悶的聲音繼續傳來:“前麵村子的?”
我依舊嗚咽說著
“嗯。不要吃我”
“我不會吃人,至於森林裏的野獸和惡鬼,肯定會吃了你。”
我抬起頭,麵前是一個提著馬燈的老人,頭發花白,犀利的眼睛的眼睛下一副凝重的表情,額頭有幾處皺紋,身穿黑色外衣,死死的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