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成說的是伊維爾背上的深藍色帆布包。
他們冒死前來就都為了這包裏的東西,裏麵有金杯、金樽、金碗、金王冠,還有一幅奇特的金弓銀箭,據說那正是墓中酋長的信物,歐洲的斯爾德家族早就跟伊維爾說好了,願以三百萬美元買這幅弓箭。
這些寶貝都藏在前麵的墓室當中,好的幾乎都被伊維爾掏光了。
伊維爾還在笑,笑得更勉強,但他還是放下了包。
慕千成也收起了槍,他知道沒有這些財寶,伊維爾是不會逃出去的,若說世上要找一個典型的守財奴,估計沒有多少人會比他更合適了。
墓室中的空氣當然不會好,但慕千成還是用火盆上的火點著了一根雪茄,思考問題時他就喜歡這樣抽著煙,腦子轉得越開,煙也抽得越快。
雪茄上的火光時明時滅,一時亮得發白,一時又像溶進了黑暗裏,就像演繹某種奇特的節奏。伊維爾居然看著這點火光在發呆,這點火光跳動的節奏,讓人覺得有力、振奮,就像是勵誌的音樂旋律一樣。
慕千成在想,既然當年的送葬隊伍能夠離開,必然是進來時與離開後,墓室裏發生了某種變化,但慕室裏沒有會變的東西,因為石頭是不會變的,那他們究竟是如何離開?
再想想,這是我們考慮問題的常理,是否也有可能,變化是在送葬隊伍離開一段時間後才發生,也就是說門一直開著,是後來沒有人時才關上?
看著藍色的帆布包,再想想那句話,一絲想法滑過他的心頭。
“好朋友,看來隻好開棺看看了!”
伊維爾有些不願意,他並不是害怕看不見的東西,而是害怕棺中有暗算,古印加人的厲害,他早就領教過。
但現在已由不得他,看來沉重的石棺,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重。
棺木開了,慕千成也不知道該給他一個基督式的祈禱,還是東方式的合掌膜拜,他隻好深深地鞠了一躬,伊維爾早就退開了。
棺中有一幅放置得很整齊的遺骸,這就是當年威風八麵的酋長。骨骼已經發白,牙齒還很整齊,據說他死的時候還在壯年,是在一場戰爭中死去的。
這都是伊維爾從石壁上的文字中發現的信息。
棺中沒有機關,甚至連常見的潮濕氣息也沒有,伊維爾等了好一會,又探頭上來。裏麵沒有任何陪葬品,對於遺骸伊維爾就不感興趣了。
慕千成突然把雪茄扔進火盆裏,“把那包東西拿過來。”
伊維爾很快就抱起了那袋東西,卻不願意遞過來。
“你覺得命值錢,還是這東西值錢?”
伊維爾居然還在考慮。
一個火盆的蠟已燃盡,墓室中暗了許多。
他歎了口氣,終於把帆布包遞了過來,慕千成沒有看他的臉,他知道現在伊維爾的臉必定比平時還要難看得多。
他打開了包,墓室雖暗,也掩蓋不了包中的璀璨。
他拿出一隻金碗,放進了棺裏。
“你幹什麼?”,伊維爾急了。
“靜靜看著吧。”
金樽、金杯、金冠、金項鏈,總共十七樣金器被慕千成陸續放進了棺裏,最後他放下了金弓。
又一個火盆滅了。
墓門突然傳來響聲,真的慢慢升了起來,在墓門升起來的時候,還伴隨著像是齒輪的聲音。
伊維爾的眼睛已經在放光,他立刻想把金器拿回來。但慕千成卻還在品味著棺上的那句話,他總覺得還有點不對,這句話的意思遠比他剛想到的還要多。一個鎦金火盆突然側翻掉在了地上,火都滅了,墓室顯得更暗。
慕千成突然拉著伊維爾的手,“快,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