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時候羅湖城已經很熱了。
劉璃很怕熱,而江洺很怕髒,兩個孩子都住醫院也不太好。基本上江洺也隻要定期檢查傷口,吃藥了。於是一行人辦了出院手續,在醫院請了個看護,租了台車把江洺送回劉璃的家裏。
劉璃南環小區的家,安著當時很新潮的華寶空調,獨立製冷。在羅湖城,空調製冷便行了。冬天最冷的時候,羅湖城都有十多度。除了七月,大部分時候是最舒服的。
家裏沒有朱芝梅後,劉璃找趙伯母,也是就趙步雲的媽媽,幫忙找了個阿姨來家裏做事。主要是負責一日三餐,洗衣打掃之類的,並不住家。年紀有些大了,姓李,據說是家裏兒女不孝順才出來做事的。
至於朱芝梅和朱麗瑤的後續,劉璃並不十分清楚,也懶得多打聽,但在趙伯母口裏得知,許是帶著女兒搬家了。畢竟這樣的醜事,南環區是很小的,人多口雜,加上本來朱芝梅的名聲也不好。
多多和拉拉這部片子結束後,休息了一個禮拜,華奇那邊的人便找到林秉楠說下一個劇了。林秉楠知道江洺和劉璃的意思,於是已經找人去商談交接一下兩個孩子的合約問題。劉璃還是很擔心的,不過江洺安慰她,多多和拉拉隻是兩孩子,又不是多有名的。而且如果實在不同意,他江洺也是出得起違約金的。
在家住了一個星期後,劉璃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
“朱麗瑤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他還瞞著我。我早就告訴過劉文生那種女人不該放在家裏照顧你的。沒想到她女兒居然這麼膽大,你有什麼傷到哪裏?現在一個人住在家會不會害怕?聽趙姐講你托她請了個阿姨?”電話裏她媽媽的聲音的確是很關心她的。
“我沒事,我是請趙伯母找了個阿姨來做事。”對於她媽媽的關心,雖然不慣,卻也有一絲絲溫暖的感覺。
“劉璃,媽媽還是很擔心。出了這樣的事,你一個人怎麼好?不如來媽媽這裏吧,反正你也放暑假了,媽媽在這邊有房子,而且首都沒有羅湖那麼熱的。”
“不用了,媽媽。”劉璃連忙拒絕,她現在可是拖家帶口的,怎麼也不能把老公孩子丟下。
“媽媽真的不放心,就這樣說定了。剛好下個禮拜我不忙,我專程過去接你來首都。”
劉璃還要說什麼,那邊卻已經掛掉電話了。
“怎麼了?”江洺從飯廳裏走出來,微微抿起的唇露出的虎牙有些孩子氣,他遞給劉璃一塊西瓜,“誰的電話。”
劉璃接過西瓜,咬了一口,一點也不覺得甜,“我媽,她下個禮拜要回來,說要接過去首都。”
江洺一愣,坐到沙發上,若有所思。
“我不會去的,不過我媽要回的話,你可能就要去林秉楠那裏避一避了。”劉璃也坐了過去,放下西瓜,把髒手衝江洺的身上擦去,卻被他一手捉住,拿手帕細細給她擦拭起來。
“不是,你去吧。”江洺收起手帕,看了看劉璃,認真的說道,“你媽媽來了,估計你也拒絕不了,是吧?而且多多和拉拉已經住到林秉楠那裏了,我的傷除了吃藥檢查也沒大問題了,而且待在林秉楠那裏也有些事做。”
“你是說新開朝華的事?”劉璃眯起眼睛,她當然知道江洺是個閑不住的,但居然閑不住就把她往外推,不禁撅嘴,“我也不是一定拒絕不了啊。”
“還有多多和拉拉和華奇轉約的事,畢竟我才是他們爸爸,林秉楠夾著也不好做。”江洺握住劉璃的手,溫和的道:“你媽媽下個禮拜來,我就先避去林秉楠那裏,也方便照顧多多和拉拉。如果你到時候能拒絕你媽媽去首都,再過來三民市,不能的話,便去首都看看也好,不必擔心我的。”
劉璃捏捏他的鼻子,佯怒,“誰擔心你,也不會舍不得……”
低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微張的嘴便被江洺覆上的熱灼的舌尖輕輕一轉,好象在唇上滋潤了一遍,那火熱的唇才貼了上來……
——
第二天江洺便收拾了一些東西,連同看護一起被林秉楠派來的人接去三民市了。
劉璃隱隱有些不舍和擔心,卻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的。於是獨自在家,偶爾李姨在的時候閑扯幾句,等著她媽媽的到來。
劉璃的媽媽,呂柔嫻,今年30來歲。聽名字就是在那個年代有文化的人的才會起的。記憶裏,外婆家的確是知識分子,算是文革後的幸存者。也有舅舅從政,當些小官,但和劉璃家不太往來。呂柔嫻和劉文生都是那年代的大學生,家裏都是羅湖本地人,兩個人不管從哪方麵當時都是門當戶對的。甚至兩人的為人處事,興趣都差不多。
他們都在家裏的安排下,在事業單位拿著鐵飯碗,但又在改革開放後雙雙選擇下海。而且都先選擇了珠港,後又選擇了首都。便是在那裏有幸和許家做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