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一天,我終於習慣你不在身邊,或許我就能在孤寂微涼的夜裏安然睡去,不再落淚。而那時候,我會找一個剛剛好的人在一起,然後慢慢變老。生命裏你不再出現,許多東西終將成為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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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南握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是冬天。漫天飄著純白的雪,我們在公園裏靜寂相望。
我問他,“問什麼答應了?”他看著我,眼神清亮,回答道:“需要理由麼?這夜太長了,有個人陪會好得多。”
於是我試著抱住他,希望能給他一點溫暖。
顧紹南笑了,一隻手在我頭上胡亂的揉上幾回,“你真麼還是這麼傻?”另一隻手卻也擁住了我。
那個冬夜很冷,冷到我牙齒一直打顫,但我心裏卻很溫暖。因為從那以後,我所有的夜將不再孤寂,所有的白天將不再空虛。我對顧紹南說了一句特矯情的話,“從今天起,不管冷或熱,都有我陪你受著。”顧紹南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沒有說話。
其實我是真的真的很希望能陪他走得很遠很遠,遠到我們恰好白首,恰好踏入黃泉。就像東漢時期的孟光那樣,對自己的丈夫梁鴻情深意切,敬如天神,我也可以為顧紹南做到。況且,我已為他低到了塵埃裏。
那一夜我醒起數回,每次醒來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真的成了我的男朋友,不是男性朋友,是男朋友,是我沈穆雨語的男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那樣想著,竟然就哭了。我爬起來翻箱倒櫃,將封存在記憶深處的箱子搬了出來,裏麵堆滿了幾百封信,每一封都署著一個“顧”字,我抱著那一堆信,笑了。
顧紹南,你可知我為你的“小心翼翼”?
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吧……
冬夜以後歸校,路曉很是可憐地窩在宿舍裏吃速食麵,看到我回來驚喜的連麵條都忘記吃了,呐呐地張著嘴,讓麵條滑落。許久以後,她撲上來摟住我的脖子,大呼:“小語,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啦——”我很是感動,當她接下來的話卻是一下子就讓我哭笑不得,她說,“有吃的沒?”
我小小的汗了一下,從行李中拿了些零食出來,一邊拿,一邊說,“我沒回家,所以沒什麼吃的,你將就一下吧!”
她驚疑地看著我,“那你去哪了?”
“北京。”
“北京!”路曉瞪大了眼睛,“小語你瘋了嗎?人生地不熟的你去北京幹什麼?”
我坐到床上,沉默了一會兒。路曉也跟著坐過來,試探性的問:“你該不會是去看顧紹南了吧?”
我點點頭。路曉馬上從床上跳了起來,“沈穆雨你丫的腦子不是被凍傻了吧?顧紹南不是拒絕你了麼?你還跑去找他幹什麼?誠心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