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她安靜,跟著我,反正她也不打算回去,那就走吧。
她讓我等等,搜刮起了戰利品,都是些石製的小玩意兒,並對沒了半邊腦殼的恐怖死法兒很感興趣,不斷的比劃——腦袋開了,開花了。
好吧,腦袋像鮮花一樣盛開了,咱們走吧。
有好幾次,她都不讓我繼續往前走,我威脅她,她才閉上嘴了,看來男人還是要展現出實力,才能降服得了女人,尤其是野蠻女人,要照以前,我不聽她的,她肯定會撓我。
我們在叢林內穿行了小半日,這才看到了‘黑山’的村落,路上到也不擔心會碰上其它人,因為野蠻人懂得協作,一個狩獵區域內,往往隻會有一隻隊伍。
村莊建子在大山下,同樣臨著一條溪水,但水是從山中來的,河道不窄,鵝卵石遍布,如今的水量卻很少,隻有三四米寬。
我們藏身在大林子裏觀察村子裏的人,但毫無頭緒,這時我意識到了溝通的重要性,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倫亞明白——我去抓個舌頭,你問問他喇嘛來過沒有……
這似乎辦不到。
仔細想想,閆峰的做法是正確的,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溝通。
我拉著倫亞的手來返回叢林,問她,附近還有其他村子嗎?
她明白了意思後不斷解釋,可能是在說,她也沒來過這兒,因為危險,會死。
我點點頭,心想算了,看看再說吧,先找個合適的位置潛伏下來,多觀察,總會有收獲的。
正準備先離開,突然聽到了號角般的響動,倫亞非常激動的朝我嚷嚷,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她卻跑了回去。
我追上她,這時看到,村落裏衝出很多人,但卻不是對這我們來的,而是麵對南方,嚴陣以待。
“尼怒,尼怒”倫亞不斷的道,這個詞彙我不懂,從前沒聽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隻上千人的隊伍款款而來,移動的並不快,像是在行軍,村裏的人情緒激動,手拿武器,不斷嚷嚷著聚攏了起來。
這些人沒有馬,與白溪不同。
兩幫人實力懸殊,這個村莊隻有四五百人口,而且還包括孩子和老人,但對麵來的都是成年人,聲勢浩大,同時他們還抬著把木椅子,上麵坐了個人,離的很遠,我拿出了望遠鏡。
我還是第一次在這裏見到椅子,調整好焦距,我漸漸看清楚,西方人!
椅子上坐著的家夥竟然是個光頭老外,身材魁梧,滿麵胡茬兒,穿的衣服很明顯來自外麵的世界,橙紅色的工作服,肩膀上似乎還有——俄羅斯國旗!
這些家夥竟然也跟了進來,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隻見兩幫人拉開架勢對持,看來‘尼怒’的意思是戰爭。
倫亞的手不斷的在我眼前晃,我怒視她,讓她安靜,她老實了下來,不再打擾我。
我繼續觀察,想看看俄國人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人野蠻人站出來喊話,村落這邊也高聲回答,而後俄羅斯人起身,像是個巨人,比身邊的人高出多半個身子,至少有兩米,來到眾人之前。
這時村落中也站出一人,手拿石斧和藤製盾牌,嗷嗷亂吼,倫亞道:“烏圖。”這是勇士的意思,看來是要戰鬥。
勇士的個頭兒雖然也有一米七,一出場便贏得了己方的歡呼,但在俄國大漢麵前毫無還手之力,才交手便被夾住一隻胳膊,俄國人像掐小雞般掐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使勁,一條胳膊便被扯了下去!
勇士被非常殘忍的折斷了脊骨。
一方歡呼,一方驚叫,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更快,不速之客們叫喊著衝進村落,殺死所有敢於反抗的人,還沒出十分鍾,這座村莊便臣服了,女人被集中起來供大漢挑選,他挑了兩個女人夾在腋下,朝最大的地窩棚走去。
女人在叫嚷,孩子在哭泣,有勇氣的男人都死了,剩下的在絲絲發抖。
我放下望遠鏡,自己是他的對手嗎?
看他的力氣絕對比熊人維克托更加強悍,而且智商也不像維克托那麼低下,看來俄國人吸取了教訓,這一次派出了更加強悍的半獸人。
我再次拿起望遠鏡,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幾個人,按照深載潛艇的載員,兩艘應該有六個人,但不可能都是半獸人,最起碼要有駕駛員和科研人員。
但觀察了很久,除了鑽進窩棚的那個家夥,再沒有其他人。
我看向倫亞,決定寫一封信讓她帶回去,交給眼睛上有兩個圓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