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帝一百三十七年
河南道登州某處小路
娘親今早出門的時候好反常,他親吻自己額頭的時候,落了淚!
恐怕小慧說的是真的!
絕不能讓娘親受辱!
娘親就是自己的一切,不能保護她,那就死了吧!
想到這裏,陳瀟跑得更起勁了。
他渾身已經被熱汗濕透,打著補丁的黑衣服已經緊緊貼在前胸後背,腳上的布鞋也露出了腳趾頭。
他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如果不是體力異於常人,恐怕他早就累趴下了。
他又感到體內有股熱氣蒸騰,好像有團烈火噴薄欲出!
在三個月前,他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當時娘親帶他去看郎中,郎中說他氣色之好,脈搏之強,從來未見,不是有病的跡象。
可是為什麼總有熱氣在體內湧動呢?
不過現在他顧不上這個,他心裏隻有——娘!
趕快找到她!
保護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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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著濃妝,穿著豔服的陳小憐在歡樂舫的一隻高等妓船上坐著,一邊透過船艙的窗戶看著青楊河外的景象,一邊想著自己的兒子的點點滴滴,不覺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快到中午了。
可還是沒有一個客人進來。
看來這裏白天確實沒什麼生意啊,也許自己應該晚上來。
可是晚上自己要檢查兒子的功課,還要聽他回報一天的經曆,再伺候他洗腳,看著他入睡,自己睡前不親一下兒子的額頭,他怎麼能睡得著呢?
晚上過來根本行不通!
她今天天不亮就駕著漁船出去了,騙兒子說她像往常一樣去打魚,實際上卻是來到了這裏。
陳小憐正思量著,忽然!船身一陣猛烈的搖晃!
有人上船了!
有客人來了?
她感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開始害怕了。
如果不是四下無處可走,她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她今年已經三十二歲,兒子也十二歲了,可人們不知道她仍是處子之身。
難道就這貞節,就以這種方式被人奪去嗎?
想到幼時自己對愛情的美麗憧憬,她心中又是一陣酸苦。
這就是生活!被迫讓你做很多不願意做的事!
她心一橫,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猛力喝了一口,立時感到從舌頭到五髒六腑都火辣辣的。
酒能壯膽,為了兒子的學資,豁出去吧!
陳小憐緊咬牙關,好像一個身陷敵手,卻又誓死如歸的戰士,等待著殺戮時刻的到來。
“呼啦!”一聲船艙的珠簾被人掀起。
一個英俊黑衣少年出現在她臉前,隻見這少年滿臉是汗,頭發淩亂,似是剛剛經過長途跋涉的勞頓。
瀟瀟!
怎麼是你?
陳小憐慌了神,隻見她慌忙站了起來,酒杯一下子失手掉在了甲板上,酒水灑了自己一腳。
她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站在那裏,望著她的兒子,半天也沒有挪動一步。
她看見兒子一臉鐵青,牙齒咬得咯咯地響,眼睛眼睛瞪得銅鈴一樣,眼中放射著怒火,眼眶中則噙滿淚水,額頭的太陽穴上青筋暴露!
她不敢看兒子的眼睛,羞愧地低下頭去,臉唰得紅到了耳根。
看著母親,陳瀟竟然一下子沒有認出來:一臉濃妝,嘴唇猩紅,滿臉腮紅,特別是那條輕紗襦裙,將娘親的整個肩膊都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