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求聖水珠不得,本已是心頭焦躁,加之眾多船夫前來亂心,竟激起莫名心火,引動體內九陽神火反噬,一時間雙目通紅,表情猙獰,卻似入魔,此時理智全無,鬼爪猛然發力,竟將那名首領活活掐死!
餘下船夫見此情形,不禁駭然,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狠辣殘忍之人,此刻心生恐懼,紛紛不敢上前。
“啊!——”周同忽而仰天怒吼,體內仙力立時破體而出,震得船帆獵獵作響,船身左搖右晃,他但覺丹田一股滾燙氣息竄入五髒六腑,奇經八脈,周身猶如墜入火海之中,氣血逆流,仙力翻滾,嘴裏不斷高喝:“殺!殺!殺!”
眾船夫見他如此,立時嚇得四散逃竄,其中幾個膽小,雙腳不聽使喚,竟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得。
周同已然成了瘋魔,鬼爪如影,直衝到人群之中,隨即聽得幾聲慘呼,周同在片刻之間已殺了四五人,他速度極快,那些個船夫哪裏及得上他,未至幾許,又被殺了幾人!
慘呼之聲不斷響起,一行船夫之中,隻餘下二人,那二人分散逃開,周同已失去理智,瞧見便殺,於是衝向左方那人,那人見此,心知無法逃脫,於是大吼一聲,銀光一閃,但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也朝著周同殺去!
奈何他全然不是周同的對手,一個照麵,便被周同的幽冥鬼爪掏心而亡!
但聽“噗通!”一聲,周同轉身看去,另一人已是跳入海中,幸得逃脫,隻是這茫茫大海,卻不知生機在何處了。
花難方才趁亂躲在一旁,眼看周同瘋魔,也嚇得心驚膽戰,想要逃脫,隻是這茫茫大海,卻已是無路可逃,除非像那人一般跳入海中,方得一線生機,隻可惜他不識水性,如此做法,也難逃一個“死”字!
此時花難心中正焦急萬分,尋求生路,周同竟倏地轉眼看來,令花難一時間驚出一身冷汗。
但見周同一步步踏來,似記記重錘踏在花難心頭,如同送喪之鍾,九幽之鳴。
“你、你、你別過來!”花難驚懼萬分,顫聲不已,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周同越來越近,大吼一聲,抬起鬼爪,便要將花難殺死!
“周賊!”但聽此時一聲高喝傳來,花難但覺金光耀眼,原來是楊風到了。
花難登時大喜萬分,楊風但至,他便可無性命之憂,故而叫道:“楊大叔!我在這裏!”
周同此時入魔已深,但覺身後有股強大氣息,便霍然轉身,棄花難不殺,而是向楊風殺去!
“楊大叔小心!這廝已經瘋啦!”花難急道,唯恐楊風吃虧。
楊風一聽,於是向周同雙眼看去,那雙血目不存一絲情感,似有無盡炎山藏於眼中,楊風瞧了一會兒,雙眼也有些灼熱之感,心中暗忖:“果然是中了九陽火毒。”
念及於此,楊風不敢大意,喚出金刀,運起周身仙力,便向周同正麵殺去!
楊風自上而下,舉刀斬落,聲勢雄壯,隱約有雷聲轟鳴,使的是天山派絕學——天罰刀法!
但見那刀芒須臾之間落至周同額前,不足寸許,此時忽見兩隻鬼爪閃現,夾住刀身,令其不得寸進!
周同深吸一口氣,血口微張,一道火光自嘴中亮起,火光由暗至明,猛然噴出熊熊烈火來!
楊風暗道不好,此刻不容他細想,但見他急忙奮力握刀向左右兩邊一撥,震開周同鬼爪,抽身飛退,那烈火已至身前,楊風不及細想,舉刀便砍,硬生生地將烈火自中間擋下!
隻是那九陽神火終究超凡,仙力過於雄厚強勁,楊風苦苦抵擋,也奈何不得這烈火半分,倒是他自己,仍是咬牙支撐,手臂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抵擋不住,被烈火吞噬!
楊風二話不說,當即抽刀橫於胸前,速度極快,若是稍慢半分,也要飲恨當場!
但此刻變招,又令得那烈火推進幾分,當下情勢緊急,楊風立即口誦法訣:“煌煌巨靈金剛力,無量天法助降魔,敕!”
忽見金芒天來,化作一道細線,注入楊風左手商陽穴中,登時那食指金芒大放,楊風沉喝一聲,以食指在虛空中筆走龍蛇,寫下一個金色“鎮”字!
那道“鎮”字金芒萬丈,仙氣十足,在虛空中沉浮,楊風單手結印,但見那金色“鎮”字倏地沒入刀身,金刀立時嗡鳴不止,金光耀眼,似要飲此魔血不休!
楊風反手一揮,高舉金刀斬下,仙光四射,賦予金刀無窮力量,一刀斬下,便將那撲麵而來的熊熊烈火寸寸斬盡,盡皆化作零星火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周同受到反震之力,不由得怒吼一聲,被逼退五、六步之多,一步一踏,將甲板踏出深深的腳印來。
再看那刀勢又急又猛,至剛至陽,斬盡烈火之後,趁勢向前,隻消過了一瞬,便已殺至周同麵前,下一刻,便要將周同斬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