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子自然不敢說不行的,連忙點點頭,臉上堆滿了笑意:“自然自然,段少爺如今在京城裏頭可是聲名大噪,帶上幾個隨從過來,那可是給咱們風雨樓臉上添了不少光啊。”
段三北自然知道老鴇子為什麼有些驚訝。
其實別說段安然現在的身份,就算是一般的富家少爺過來,都會隨身帶著幾個隨從,貼身照顧著。但是段三北跟段安然以前是為了掩人耳目,自然不能夠吸引別人的注意,肯定是需要低調一些,所以從來不帶什麼下人。
但是今天段安然卻一反常態的,來風月樓卻也帶著隨從過來。
段三北懶得管他,因為在出門的時候段三北便問過了,為何他今日要帶著隨從出門,豈不是有些吸引人耳目?
然而段安然在這個天氣並不炎熱的日子裏頭已經備好了一把折扇,拿在胸口裝模作樣地撲扇了兩下,合上,裝出一副十分嚴肅的模樣說道:“這自然,是為了擺架子。”
這個理由讓段三北一時無言,還真是個好理由,她實在是無法拒絕,也無法反駁,便任由段安然帶著了。
帶著的這幾個的隨從都十分給段安然麵子,段安然要擺架子,他們便一個個的除了麵無表情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表情,仿佛帶著一些身患了麵部殘疾的人出門一般。
不過段三北今日也是配合,一路上都跟背後的隨從一般,麵無表情,就連老鴇子上來搭話她都沒有多看一眼。這時段安然還覺得有些奇怪了,進了門便連忙問道:“北兒,你今日似乎有些不開心啊?為何一路麵無表情,似乎不想出門一般。”
然而段三北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把扇子,一開一合,轉過頭來,板著臉對著段安然說道:“我也在擺架子。”
段安然嘴角微微抽搐,“好、你開心便是。”
老鴇子興許是覺得他們二人今日有些奇怪,所以也不跟往常一樣熱情地跟他們搭訕,隻是帶著他們便朝著樓上走去。
眼看著就要帶著他們兩個人走上五樓的台階,段三北卻忽然合上了扇子,對著老鴇子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老鴇子回過頭來,有些奇怪地看著段三北,愣愣地回答道:“這……您不是要去見老板麼?”
段三北搖了搖頭,用更加奇怪的神情看著老鴇子:“我隻讓我的丫鬟來傳話說我今日要來風月樓,可是我沒說我今日要來見你們老板啊。”
段安然一聽也插嘴道:“是啊,我們今日來就是來找樂子的,並不想見什麼老板。”
這下老鴇子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看來是被段安然和段三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
段三北眉頭一挑,“怎麼,莫非我們不想見你們老板,還非得讓我們去見見?”
興許是他們在這裏站了許久,惹得別的老鴇子也被這邊吸引了目光,連忙趕過來,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之前那老鴇子低聲在那姑娘耳邊說了些什麼,那姑娘便揮揮手:“你走吧,這裏我來。”
段三北看著這次過來的姑娘,覺得有些眼生。
這姑娘粉麵桃花,一雙眼睛顧盼賞花,皮膚也是吹彈可破。再說那身材,明明是纖纖一握的小腰,但是胸前可謂是波濤洶湧呀。
就連段三北身為一個女人,都覺得看著便很養眼。這種姿色的姑娘怎麼說也應該是風月樓頭牌的水準,可是瞧著……似乎並不接客。
“兩位貴客,我們老板在樓上已經等候多時了,還是煩請兩位上去見見吧。”那姑娘穿這一身大紅色的衣裳,明明是在古代卻露著肩頭,在肩頭紋著一對紅色的蝴蝶,別有一番韻味。雖然臉上塗抹著脂粉,而且還戴著好些繁重的首飾,但是如此濃重的裝扮卻好像十分適合這位姑娘。
說起來,段三北到這裏來之後,眼前這個算是她見到的最妖豔的女人了。
於是,之前明明都是段三北在答話,這些可好,她感覺到了身後的段安然忽然朝著前麵走了一步,雖然話語堅定,但是語氣卻分明要舒緩了許多:“見老板我們是沒什麼興趣了,不過這位姑娘,我之前好像沒有在風月樓裏頭見到過你啊,敢問姑娘大名啊?”
段三北一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抽搐,馬上打開了手上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臉。男人啊男人啊,就是本性難移,一見到美女都走不動路了。
然而那姑娘卻嫣然一笑,這唇角一勾,甚是迷人,她一雙眼睛盯著段安然,說道:“小女名叫顧悅,兩位,請吧。”
哎呀,看來段安然這美男計是沒管用啊,人家可是非要請他們樓上一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