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段以南這才剛走到院門邊上,便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朝著這邊快速靠近,她估計是見到了來人是誰,便躲在了一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了。
來人不是別人,便是段安然了。
段安然一進院子,便看到了段三北站在源稚對麵,跟他對視著,兩個人也不說話。而段皓叔的臉上分明是餘怒未消,臉色難看得很。段以南臉上還掛著淚痕,躲在院門邊上,整個辰院的院子裏頭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這是……怎麼回事?”打破沉默的還是段安然,瞧著大家這麼繼續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連忙上來對這源稚問道。
段皓叔的臉色過於難看,段安然實在不敢跟段皓叔開口。
源稚沒有回答,段安然看了源稚半天,隻好對著段三北問道:“北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三北也隻是看著源稚,不管段安然問什麼,就是不開口。
瞧著他們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也不說話,段安然隻要硬著頭皮走到段皓叔身邊,低聲問道:“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段皓叔呢,倒好,也隻是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段安然這下快崩潰了,之前在後門的時候便見到了蓮兒,蓮兒一臉著急,說讓段安然趕緊去辰院看看。辰院裏頭好像出事了,段皓叔跟源稚在辰院門口等著,下令了不準讓任何人靠近辰院。蓮兒那個時候尋不到他,便隻能夠在後門那邊等著。
現在段安然趕過來,蓮兒果然沒有誇大事實,光是瞧著表麵,段安然便覺得似乎有些嚴重了。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蓮兒說不知道,段安然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半晌之後,最終還是源稚先開口了,隻是他說話的語氣似乎都變了,變得有些不像是源稚了。
“北兒,其實……你可以告訴我的。”
段三北聽到了源稚的話,眼神微微一動,最終卻隻是淡淡地說道:“我原本也沒打算瞞著你的。隻是這件事情剛發生不久,我也是沒想好該如何告訴你而已。”
源稚一聽,忽然唇角帶著一絲絲悲涼的笑意,眼神甚至還有些空洞:“莫非北兒你,還會眷顧我的感受麼?”
段三北驀然一怔,看著眼前的源稚,竟然覺得心裏有些難過,可是卻一絲絲後悔的情緒都沒有。這下段三北也算是在心裏頭再一次確認了,是了,她就是喜歡軒轅昊了。
“源稚,不論我之前對你如何,但是在我心裏頭,從來都是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看待。你可知道,我心裏頭是顧著你的感受的。”
段安然聽著兩個人說的話越來越不對勁了,連忙上前問道:“源稚,北兒,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著好像有些嚴重了呢?北兒,你到底怎麼了?”
段皓叔這個時候卻拉住了段安然,對著他擺擺手,“他們自己的問題,還需要他們自己來解決才好。”說著,段皓叔走到了段三北的身邊,拍了拍段三北的肩頭:“你想好。”說完,段皓叔便離開了,走之前,還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還是一頭霧水的段安然更加不明所以了,瞧著他們兩個人都有些反常的臉色,心裏頭更加著急。“你們兩個,若是不想告訴我便不要這麼僵持著,我心裏著急!”
“嗬嗬。”源稚這個時候忽然冷笑了一聲,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段三北,說道:“北兒,若是你真的顧忌我,為何你還是喜歡上了他呢?若是他顧忌我,為何還是喜歡上了你呢?”
段安然這下明白了個大概,有些震驚,身體驀然一僵,似乎頓時失去了意識一般。
段三北聽到源稚這麼問,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源稚,你很好,你待我也很好。可是你們不同,他救了我的命,在我還不認識的時候,他便救了我。”
其實很多話段三北是不能夠說出口的,她心中覺得,軒轅昊的背影,跟那個人是那麼的相似,他們瞧著就好像是同一個人一般。還記得……他們兩個都是那樣,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的命。段三北上輩子欠了那個人一段感情,這輩子必須要還回去才行。她從來不喜歡欠別人什麼,隻是這一次,偏偏欠了某個人一世深情。
源稚沉默了許久,最終開口說道:“北兒你剛剛說,他與你是真心的,可是你何曾記住過,我源稚於你,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