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碧毒舌道:“我巴不得你被氣死,然後都不要再找我。”
李思被荼毒幾年,開始還會憤怒,現在早就超脫了:“氣死我之前,先上車,這裏打不到車。”
段如碧也不會跟自己過不去,上了車後座,一言不發,李思察言觀色,立即踩重油門把大小姐送回家。
段如碧也沒說再見,下了車就上樓。
李思喊住她:“如碧。”
段如碧額角抽痛,無奈:“還要怎樣?”
李思忽然湊近,段如碧反手一推,警惕道:“有話遠點說。”
李思不愧是當年校草排名第一名,這張顏不是蓋的,“皎潔麵容,瀲灩眸色,月下牡丹,實乃姿色無雙”,這是當初寢室裏“黴女”發春時總結的,雖然騷了點,但沒有誇張。
李思的好看得太過濃豔,尤其是他想要發揮這一優勢的時候。
作為顏控,段如碧本應狼血沸騰,可惜,她現在看到再好看的人,也無法再動心。
李思微微一笑,本就很深刻的英俊頓時搖曳生輝:“今天就不要再工作了,好好休息。”
段如碧嫌棄地扭過頭開門:“老娘不用你管。”
對於她的粗魯,李思隻是笑,目光沉沉,朝前方某處看了看。
李思走後不久,溫絨上門。
段如碧剛卸了妝,臉上敷著麵膜,口齒不清道:“你怎麼來了?”
不知為何,溫絨麵色很是古怪:“想到你最近辛苦,給你送點補品來。”
“……我不信那個。”
“好歹吃點。”溫絨將兩大袋子東西擱在桌上,踟躕片刻,“我剛才看到李思送你回來的。”
段如碧躺在沙發裏,含糊應道:“他非要送。”
那就是沒看錯,溫絨皺眉。
段如碧見溫小絨半天沒下文,奇怪道:“你別瞎想,我當他車夫呢。”
“我沒瞎想。”
那個人怎麼想,她就不知道了。
沒錯,溫絨來找段如碧的時候,湊巧碰上個人。
袁召。
她一開始還當自己認錯了人,左右看看,確實是,不由震驚。袁召是段如碧心裏的一根刺,還是一根越埋越深,怎麼都拔不掉的刺,此人她當然認識,還挺熟,當初怎麼都想不到這人會如此對段如碧,所以溫小絨對他很有成見。
他在這裏出現是為何?
溫絨剛想走上前尋問,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前方,她朝那看去,頓時怔住,隻見李思像是半抱著段如碧說著話,從她這個角度看,曖昧□□無限。
再看袁召,這人沒什麼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入定一般,隻是那雙鳳眼裏的神色濃得令人心慌。
“袁召。”
袁召被驚到了,看向她時愣了好一會才認出來:“溫絨?”
溫絨點頭,她不太喜歡這個人,據說很能招蜂引蝶,她又朝前麵看了一眼,段如碧已經進去了,李思也走了。
“你找碧碧?”
如果是工作的事,大晚上的,也說不過去吧。
“不是。”他笑了笑,很淡定,“和朋友在附近吃飯,朋友住在這,沒想到她也住在這。”
溫絨仔細盯著他,想看他有沒有說謊,可是這個人真如段如碧所說,深藏不露,除了剛才那一瞬,他現在毫無破綻。
溫絨一板一眼地說:“袁召,你還是……離碧碧遠點。”
袁召像是料到她的敵意,不甚在意地說:“放心,我和她現在沒有關係。”
“那就好,碧碧好不容易才從你的陰影裏走出來,我不想她再受傷害。”
袁召眼神微變,麵容在路燈下有些蒼白,不過溫絨沒做細想,又道:“我不會跟她說我遇見你的,你趕快走吧。”
袁召垂首似是輕笑了下,沒多響,轉身走了。
他走後,溫絨才抬腳向段如碧家走去,可她突然發現不對勁,袁召剛剛站著的地方,竟落下一地煙頭。
他不是路過,而是專程在這裏等段如碧?
腦中猛地閃過這個念頭,溫絨又立馬搖頭,他還找碧碧幹嘛,敘舊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別說被他這條毒蛇咬了一口,不論他這次用什麼招數,段如碧都不會再上當的。
應該不會上當吧。
溫絨把這件事壓下,她不想她的碧碧不痛快,放下東西後跟她聊了幾句便走了。
袁賤人和李小人,好吧,她現在姑且站在李小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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