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這次根據之前的主題把發布會定義為一場感官體驗,在首輪硬廣推崇‘不玩天際非英雄’,相互呼應的,現場布置會重現‘天際幻象’五大天城的夢幻場景,讓所有來賓仿若置身浩瀚宇宙之中。發布會也會帶領所有人從每一個天城穿過,配合每一個天城的故事,相信一定能令人印象深刻。謝謝。”
段如碧的結語落下,用比第一次還要自信的目光看向在座的各位大佬,靜靜地等待審判。會議室非常安靜,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專注,似乎還沒有從段如碧美侖美奐的描繪中回過神。第一個有反應的是彭銳,他那雙眼睛好似十萬瓦特的電燈泡,目光灼灼地盯著段如碧:“能在短短三天時間裏把策劃重做到這個地步,我想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半。”
懷王像個孩子一般眉開眼笑:“我喜歡這個創意,隻是想想都覺得過癮。”
“我也是。”
大家熱烈地討論著,而段如碧卻隻關注袁召的反應,她昨晚做夢都想著當袁召聽完她的提案那將會是怎樣的一張驚訝嫉妒慌張的臉,當他對這絕妙的策劃啞口無言時,她就能把之前的那口惡氣吐在他臉上。
然而,事實總是叫人失望。
袁召突然一笑,站起來鼓掌,段如碧愣住,在場的人也跟著愣住,彭銳最先反應過來,跟著鼓掌,然後陸陸續續,會議室裏掌聲不斷。
“比起上一次看似華麗卻沒有切中重心的提案,這一次的改進很漂亮,我很喜歡。”袁召毫不猶豫地給予了她慷慨的讚揚。
他站在她對麵,滿臉笑容,非但沒有什麼難堪,反倒洋溢著切切實實的讚賞。
如碧姑娘失望了,卡殼了,無奈了,搞什麼,為什麼他總是讓她感到這麼不甘,一顆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了又抓,難受得要命。
袁召的反應太出乎她的意料,緊接著他又爽快地說:“我這次沒有意見,隻希望盡快落實到執行層麵。”
彭銳似乎發現了段如碧古怪的臉色,他立刻接下袁召的話,打圓場:“哈哈,難得我們這麼挑剔的袁少說出這種話。基本方案我們都認可了,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執行。”
雙方就執行方麵討論得很愉快,結束後,Black和Kate都神清氣爽,隻有段如碧帶著莫名的鬱悶走出會議室。
Black回頭道:“Bee,你一會先去醫院輸液吧。”
“好。”
段如碧驅車前往醫院,提案的時候整個人都刻意強打精神,一旦鬆懈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她確實太操勞了,身體無法負荷這樣的強度。到醫院後,來到輸液室掛上瓶子,找一個位子坐下。
輸液室裏人滿為患,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談話聲,舉目看去大多數病人身邊都有一位親人陪伴,或是遞水,或是安撫,尤其是對麵那對情侶,女孩子稍有不舒服,男友就神色緊張地把她摟在懷裏,生怕她突然昏倒似的。
段如碧移開視線,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孤立在這個世界,當所有人都有人愛護的時候,她一個人如同進錯門的異類,格格不入。
好像印象裏的幾次入院都是溫絨陪著的,之前所謂的那些男朋友她都不樂意被他們看到她虛弱的模樣,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沒有走入她心裏。李小人倒是有請纓,但最後還是被工作纏住了時間。
再來,就隻有袁召。
雖然不想承認,但段如碧無法否認,生病被袁召照顧的日子舒服得像是在天堂度假。
袁召雖然表麵對什麼都沒所謂,但他其實是個心細如絲的人,他能立刻察覺出她身體的異樣,連哄帶騙地把她拉到醫院看病,用堪稱金牌保姆的行動讓段如碧在養病期間愣是胖了三斤。
記憶最深的是深冬寒夜,她突然被他叫到樓下,她老大不高興地裹著大衣下樓,見了他不滿地怪他打擾她休息,誰知他從身後拿出一個保溫瓶,說是見她吃不下晚飯,想喝雞湯,就熬了點。
他說得輕巧,可宿舍裏哪有條件熬湯,還弄了隻雞。在段如碧瞠目的時候,他卻滿不在意地說:“不用那麼感動,今天在餐館打工的時候順便拜托大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