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回了頭,聽到有人多管閑事,更加不悅,但一看到那人是小福子,拉長的臉立即像朵花兒般綻放。

“原來是福大總管!”蘭妃捏起聲音說道。

不遠處的司馬名瀾身上打了個寒戰,這女人說話簡直能冷死人。

小福子對此卻像是早已熟悉一般,不甚在意,而是看向蘭妃身後的柳漫,抬著下巴說道:“柳才人,若是得了空,就好生歇著,皇上沒準哪天還要過去呢!”

這一句話,說得柳漫如春天到來一般,心花怒放,反見蘭妃,卻如同吃了砒霜,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後麵的尹尋卻像是掉入寒洞,涼意從四肢百骸漫延開來,他這才知道,名瀾為的是讓福總管幫那柳才人,名瀾能夠說得動福總管,那麼這個宮女就應當是皇上身邊的人兒,是皇上那夜從柳才人房中抱出來的那個女人!

“謝福總管提醒!”柳漫行了禮,便轉身離開。

蘭妃的氣並未全出,看著柳漫離開,十分不甘心,但她又不知小福子說話的真假,萬一皇上真的還寵那柳才人,她豈不是撞了釘板?

小福子也沒理蘭妃,繞過她便走了。

蘭妃一看想欺負的走了,想巴結的也走了,自已跺跺腳,負氣的向蘭馨殿走去。

尹尋此刻腦中已亂成一團,看名瀾也要走,這才急著問出一句:“你為何要幫她?”

司馬名瀾看著剛剛二人站立的地方,唇角微揚,澄澈的水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低柔的聲音隨風飄來,人不知何時也漸行遠去。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尹尋細細品著這句話,呆在原地苦思冥想,仿佛這是他聽到最有哲理的一番話!

明黃色的寢宮內,耀眼的夜明珠已被掩上光芒,餘下的僅有一支紅燭,搖曳著身姿映著那獨一無二的顏色!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畢幽帝僅著一件黃色襯衣,立於龍榻之前,薄唇微抿,無意識的重複這句話。

帳外,一個黑色的影子單膝跪於地上,恭敬說道:“姑娘就是這樣說的!”

“嗯!下去罷!”景亦似乎對於他的回答,有些不悅,打斷了他的思路。

影子知趣的離開,景亦則躺在床榻之上,落下帳子,腦中仍在想著那句話。名瀾的話,似乎都帶有一定的深度,仿佛經曆了許多事之後說出的總結之語,隻是她的年紀,怎麼可能經曆那麼多的事?她連皇帝的名子都不知道,她是不可能經常在外麵拋頭露麵的。一想到這裏,他便開始暗罵那群笨蛋,連個人都查不出來。

後宮中來來去去多少女人,偏是沒有一個能明白這樣的道理,隻有她,一個將自已當成的局外人的女子!

局外人?

原來如此,她不屑於為難女人,是因為她根本不屑於與她們同用一個男人,也就是說,她心裏沒有自已!雖然,他知道名瀾心中另有其人,可此刻,他還是覺得有一股酸酸的感覺襲了上來,十分難受!

真是可笑,令女人趨之若鶩的皇帝,在她麵前竟毫無吸引可言,這……太令人不甘心了!

西霞殿門前出奇的人多,你來我往,絡繹不絕。魏貴妃高坐在正位中,冷眼看著這些虛偽的人們,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