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畢幽國福安殿內!

景亦躺在寢殿裏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起身披了衣服向外走去。

雖然剛下過雨,八月的天氣還是很悶,地上濕漉漉的,景亦漫無目的的走,走到禦花園前的白玉橋上,微風吹過水麵,帶來陣陣涼氣。

他負手站在橋上,輕皺著眉,心中升起無限惆悵,名瀾真的走了。直到現在他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無數次他都以為她坐在小屋內手執醫書或是在西霞殿的涼亭裏嚴肅認真地交子軒為帝之道。

可是——她走了!

派出的人都沒帶來她的消息,就如同她來時般神秘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曾經他以為她對自己沒有多大的影響,可是現在他才明白,她已經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沒有了,景亦也就不完整了!

他歎聲氣,抬起頭向禦花園內看去,小路深處,隱約有個白色的身影,是那樣熟悉。他快步走進去,一點點的接近她。

白色飄帶係住纖細的腰,微風吹過,連同裙擺隨風飄動,長發簡單挽了個髻,上麵一支白玉簪子。

景亦定定的站在離她不遠處,心裏怦怦地跳著,他想叫出她的名子,卻又怕是一場夢,就這樣癡癡地看著她的背影。

女子覺察出後麵有人,轉過身,看到來人,清澈的眸出閃出驚喜的光芒來。

“是你!”景亦失望地說。

“臣妾參見皇上。”柳漫漫屈膝行禮。

“這麼晚了,怎麼不睡?”失望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有力。

“稟皇上,臣妾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以她的位分,是不能享用冰的,所以屋裏熱的像蒸籠,更何況皇上很久都沒來過了,她心裏也煩。

景亦一聽她也睡不著,剛剛的失望感似乎少了一些,他歎口氣,“罷了,今夜你侍寢吧!”

西楚林斜倚在榻上聽錢公公彙報。

“修昭儀名叫淩修兒,是炎城城主之女,年方十九,未曾侍寢,是當初若貴妃為皇上充實後宮時封的昭儀。”

西楚林倒是想起來,好像有這麼回事,若吟跟他說過,有個女子長的出眾,被她封為昭儀,隻是他沒在意,後來就忘了。他輕輕撫摸著桌上的漢白玉馬,若有所思地問:“你看她像司馬名瀾麼?”

“老奴當時也嚇了一跳,修昭儀臉腫了都有八分相似,若是打扮一下,簡直就分不出來誰是誰!”

“附耳過來!”西楚林招招手。

錢公公彎著腰湊了上去。

第二天,宮裏流傳著兩件事,謝妃的被貶與修昭儀的死。

修昭儀是怎麼死的大家不知道,不過都傳言是謝妃害死的,所以皇上才將她貶到了浣衣局,並且沒放過她的家人。

司馬名瀾正坐在瀾穀殿裏看醫書,外殿宮女聊天聲隱約傳入她耳中,宮裏又死了個女人,她放下書,暗自感歎後宮的黑暗,還有西楚林的無情。他似乎比景亦還要難對付。

西楚林走進內殿的時候,恰巧看到司馬名瀾在發呆,他朗聲問:“在想什麼?”

司馬名瀾正想的入神,被嚇了一跳,她皺眉不悅地說:“想皇上您無情呢。”

西楚林也不生氣,坐在她對麵,錢公公立即倒了杯茶放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