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林著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的蠱毒,他明明看到有人往司馬名瀾身上揮去,怎麼這毒就到了自己的身上了呢?
他自然不清楚,可司馬名瀾清楚的很,蠱蟲是怕自己的,有人敢給自己下蠱,那蠱蟲定是嚇得跑回主人那裏,但如果有個極好的蠱主,它也會選擇跑到另一個人身上。這也是司馬名瀾為何要與西楚林坐的如此近的原因了。要讓上官若吟給西楚林下蠱還是有些難度的,這樣一來,簡單了許多。
下蠱之人當場就傻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那蠱蟲居然跑到皇帝身上,她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她在上官若吟耳邊匆匆說了一句話後,就暗中退了下去。
上官若吟聽了她的話隻覺得渾身冰冷,唇邊的笑僵住了,那人剛剛說了什麼?下到皇上身體裏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出去的人已經被侍衛揪了進來。
上官若吟不知道,皇帝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當那個人悄悄退出去,他就派人將她捉住了。
明黃的寬袖一拂,正在歌舞的舞姬退了個幹淨,一個侍女被扔上大殿中央。
“把頭抬起來。”西楚林冷硬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了頭,隻是麵色普通的侍女,眼中隱著一抹陰鬱。
“她易了容呢!”司馬名瀾柔和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殿中的人卻聽的一清二楚。
錢公公走上前去,低頭仔細看她耳後,果真有痕跡,伸手一個用力,一層皮被揭下來,皮下的那張臉,分明是一個男人的臉,隻不過有些陰柔。上官若吟覺得自己要癱在地上了。
那人知道今天無法逃脫,索性放開膽子說:“皇上如今已身中蠱毒,您若殺了我,您也活不成。”
西楚林本來還不知道蠱蟲被下到自己身體裏,如此一聽,嚇了一跳,“上官若吟!”憤怒的聲音響徹大殿。
本來上官若吟還想著如何脫身,冷不防被西楚林這麼一喝,當時嚇的跪在地上,“皇上,皇上饒命呀!”她語無倫次地居然承認了。
“快給朕解了毒!”西楚林看向上官若吟說。
上官若吟看著大殿中央跪著的那個男人,他肯定是不會解的,解了蠱毒,皇帝會饒過他麼?他還想指著這個活命呢。“草民隻得回到故裏才能解蠱。”隻要回到他的地盤,西楚林奈何不了他,他還能操控皇帝,何樂而不為?
“笑話!”司馬名瀾嘲諷他。
隻見司馬名瀾抬起左臂,將纖纖玉手搭在西楚林的手腕上,一隻綠油油的肉蟲子忽閃著翅膀不知道從哪裏飛了出來,直衝向跪在地上的那個人。
“沒事了!”司馬名瀾微笑。
那人大驚,從沒見過蠱蟲會自己飛出來,他還來不及想為什麼,那蠱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跟自己的那一隻打了起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指著司馬名瀾問:“你……”
“我是司馬名瀾,司馬先生之女!”不等他說完,她便知道他想問什麼。
那人大吃一驚,看向上官若吟喊道:“貴妃娘娘,你可沒說對象是司馬先生之女呀,這不是害我嘛!”話剛說完,他便倒在地上,麵孔猙獰扭曲。
上官若吟早就麵如土色,不等皇帝發話,錢公公已經派人將她架了起來。
“唉,西楚林,你又錯了,如今這麼多人都成了人證,上官丞相很快就知道此事,你想放上官貴妃一馬都不可能了,等著丞相謀反吧!”司馬名瀾在他身邊低聲說完,起身悠悠離去。
大殿中間,那人痛苦的打滾,看到司馬名瀾下來,爬過來想抓住她裙角,“救救我吧!”他寧願死,也不想嚐試這種痛苦。司馬名瀾的裙角掠過他的手,絕然而去。
西楚林驀地站起身,剛剛場麵混亂,現在他才發現,又是被她算計去了。
此後一連幾日西楚林都沒顧上來瀾穀殿,因為上官丞相如司馬名瀾預料一般,謀反了。隻是司馬名瀾並沒有如願逃出去,西楚林這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他當然防著她這一手,瀾穀殿的守衛增加了一半,密密麻麻地將這裏包圍起來。
“你就等著當朕的皇後吧!”他說。
“西楚林,我賭贏了,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司馬名瀾質問他。
“朕就是說話不算話,如何?”堂堂皇帝竟然一副痞子模樣。
“你……”司馬名瀾氣結,皇帝不都是一言九鼎的麼?
“乖乖準備,當朕的新娘!”西楚林捏了一下她水潤的臉蛋,大笑著離開了。隻是剛出瀾穀殿,他的臉就沉了下來,丞相謀反,多麼麻煩的事!
司馬名瀾困在瀾穀殿天天想著如何離開,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皇帝會耍賴。
一日就寢,她在床上昏昏欲睡,一個黑影停在他床前,他還以為西楚林那個無良皇帝半夜來沾便宜了,她猛得掀開床帳,想說的話噎在喉中,愣愣地看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