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年間,太監當權,民不聊生,寧遠小鎮隨處可見衣著破爛的流民和被征發到各地去戍邊的戍卒,寧遠小鎮坐落在大秦帝國的邊緣地帶,連接著蠻夷,由於是交通要道,從公元前200年隻有幾戶人家的荒蕪之地逐漸發展成一個還算繁華的小鎮,小鎮酒樓裏傳來陣陣作樂和歌妓的奏鳴聲,街道兩旁遍布著商鋪,賣糧的,賣布匹,當鋪等等,有的屋前還有賣燒餅和一些手藝的小販,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在這喧囂的鬧市裏卻時而隱隱約約的聽到婦人或是小孩,嬰兒的啼哭聲,原來是在陰暗的街角,隻見有一婦人帶著一個滿月的嬰兒,婦人衣不遮體,滿身灰塵,身體伴隨著冷風吹動越發佝僂。嬰兒瘦小,臉色菜紫。婦人在乞求路人施舍,而過路的人卻似乎沒看見一般,看都沒有看向那角落一眼,人情這般談薄,可見世態炎涼,在這年代自己都養不活,哪有閑錢給乞丐。
隻聽見咣當一聲,那乞討婦人的破碗裏多出了一枚錢幣,婦人連忙答謝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隻見一位穿青色衫衣的高瘦老人,隨手丟下了一枚錢幣。老人嘴裏歎道:皇帝暴政,奢侈淫惡;太監奪權,誅殺異己。整個朝野烏煙瘴氣。苦的還是老百姓。
一群少年,最大的隻有十七、八歲,最小的有十一、二歲,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身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很多,個個穿著打補丁的灰布麻衣,衣服土黑,顯然這身衣服穿了好長時間,也許穿了幾個月,也許是有些年頭了。這群少年看似在人群,鬧市裏漫步,但眼神卻很機靈,似乎在瞄向他人的荷包,顯然這群少年不一般。
街市熙熙攘攘,忽然有人高呼:窮要飯的別跑,把錢包還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隻見一個衣著破爛,卻健步如飛的少年在人群中左閃,右避,向城門外的山林飛速跑去,後麵追趕的人卻離破衣少年越來越遠,大概隻過了半柱香時間,少年穿過三條街道和一條小巷,出了大道,在守城戍卒的眼皮底下溜出了城門,而後麵的追趕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少年出了城門後,看看後麵沒見有人追來,於是就唱著不著邊的調調,優哉遊哉的走進了山林,山林陰森不透光線,植被茂盛,時不時傳來一聲,兩聲的低鳴,一群烏鴉在林的上空盤旋,而少年卻神色如常,半打瞌睡的樣子走到了一個一米多高的草叢中,少年忽然眼睛精光一閃,看看後麵沒什麼動靜,於是撥開草叢快步走進去,隻見一條小道彎彎曲曲,陡峭的山路通上山頂。
少年的腳步卻沒有半點虛浮,登上山頂後,隻見一座破廟落寞的孤零零的佇立著,少年推開了吱呀響的廟門,徑直躺倒了角落的草堆裏,少年摸摸了懷中的錢包,心想:嘿嘿,小樣的,今天又有米飯下鍋了。
少年匆忙打開了偷來的錢包,隻見絲綢質地的錢包中隻有十多個銅板和一枚木質戒指。少年大叫了一聲:“我呸,比我還窮,穿著絲綢大褂,隻有這麼點錢,知道就不去偷了,被追了幾條街,浪費體力。”
不過少年嘴上這樣說,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把錢藏到了廟裏的供石前麵香台下的暗格裏。
少年叼著一根茅草,翹起二郎腿在破廟的角落的草堆中睡著了,正夢見寧遠鎮的全聚樓掌櫃的千金端著一盤烤豬,婀娜多姿,緩緩走來,少年口水一溜,正想向烤豬一撲,隻聽見廟門砰的一聲全打開了,少年一驚,烤豬沒了,掌櫃的女兒也沒了,少年睜開迷糊的雙眼,正想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