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朱爾旦說。
蓁娘口中連發嘖嘖聲,說:“夫君有意仕途,官路上有人多加扶持,自然少了許多阻礙,正所謂大樹好乘涼,這道理我一介婦人也知道,夫君為何還懵懂不知?”
朱爾旦笑了笑說:“吳大人為官清正,鐵麵無私,自然不會唯親是用。況且,你置元岱於何地?”
蓁娘搖了搖頭,竊笑說道:“老爺和婆婆早逝,連謝管家也已不在,夫君孤獨一人,家中無長輩,夫君自然為所欲為,不求上進,讓吳大人來指點一下也挺好。”
朱爾旦說:“哎,我在家裏做個家主也不容易,為何定要有個長輩來指指點點。”說著要過來拉蓁娘,而蓁娘笑著躲開,走了出去。
朱爾旦輕輕搖了搖頭,想起以前的奶奶,過去自己孤苦伶仃,能關心的親人,能被關心的親人也就僅僅這麼一個,現在有老婆孩子,雖然能感受到親人見密不可分的溫暖,但人生路上,少了一個明燈似的長輩來引路,恐怕會走錯很多的彎路。但朱爾旦又淡淡一笑:我不是要想成仙的凡人麼?這些東西恐怕有一天就要舍棄了。想到這裏,朱爾旦又頓時覺得迷惘了:我究竟是要幹些什麼?世上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東西,我要親情又如何成仙?我要成仙怎麼又覺得心裏孤獨,親情的溫暖是無法舍棄的?
朱爾旦起身在院子走了走,忽的想起慈眉善目的謝管家,於是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後宅,敲了敲門。謝伯賢打開了門,見是朱爾旦,臉上一驚,隨即彎腰作揖道:“公子,您來了。請進來吧。”
朱爾旦進了去,說:“我隻是過來看看。你在這裏幹些什麼?”
謝伯賢身子微微有些發抖,說:“我……白天讀書,晚上給爹守靈,如此……而已。”
朱爾旦點了點頭,見書桌擺放著幾本打開了的書,幾張紙上還密密麻麻地寫著字,估計是謝伯賢練筆的文章,說:“你要考取功名,自然要多加勤奮,不要讓謝伯失望。要是你能高中,他定會含笑九泉。”
謝伯賢說:“公子才識過人,高中之時,老太爺也定會含笑九泉。”
朱爾旦笑了笑,說:“我們共勉吧,哈哈。近來考期將近,我就不多打擾了。謝伯兩天後就出殯了,出殯事宜我已經叫人安排妥當,你不必擔心。”
謝伯賢眼圈通紅,說:“謝公子。”
朱爾旦擺了擺手,說:“沒事我先走了。”
謝伯賢送了朱爾旦出門,朱爾旦回到書房,看了會書,又想起林素素的事,於是翻開《岐山術》,但裏麵的東西對於一個凡人來說真的是如同登天一般困難,朱爾旦暗暗埋怨彭道人:要是我本身有法力,要你這本書又有什麼用?這本書對神仙來說是食之無味,對我來說卻是棄之可惜。朱爾旦淩亂地翻了幾番,忽地翻開到陣法篇那裏,見到一個“縛靈陣”,細細看了看,不禁舒心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