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很混亂,她也很頭大。本來到嘴的攤牌話,卻被那些喜帖氣回去。
到了傍晚,用晚飯時,他又沒下樓。
像個頑固不化的孩子,和尹尚宇對著幹。
大有“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架勢,如果有他,他寧可餓肚子,在樓上啃麵包。
即使他不能展示攻勢,不能再挽回。可他,起碼還他有權不去看他們有多甜蜜。
什麼“老公”,什麼“老婆”,叫的肉麻!
什麼鮑魚大餐,什麼情侶套餐,不怕撐死,就使勁去吃吧!
聽著樓下那陰陽怪調的動靜,一個個都在逼他就範,他手狠狠地握著壓縮的麵包袋,迷人的俊臉上鋪天蓋地的冷氣。
不修邊幅地躺在床上,襪子甩向一邊,褲腰帶也抽下去。衣衫不整,半裸著身子,他也不嫌的冷。
滿床上幼稚到死的小食品,那些麵包,方便麵,從幾百年前,他大爺就不曾碰過一碰。如今,為了忍耐,吃也吃不死。
“少爺,下樓吃飯了!”仆人在門外敲著,心念少爺怎麼這麼拗?
其實依他的脾氣,他的氣勢,手指一敲桌麵眼神一凜,那誰敢不怕他?別說這家是他的,不是他的,也能霸占的了。
再者,就算他不肯承認,可豬頭用腳指頭想,都猜的到,他對那新來的小顏小姐很有想法。
“少爺,該吃晚飯了。”不會餓死裏頭吧?
“少爺——”
敲了半天門,不見有動靜,仆人忙快速推門進去。
卻看見東方爵正在床頭,啃著麵包,喝著烈酒,指尖還夾了根煙。
頭發亂糟糟的,渾身酒氣撲鼻,連那臉色,也是陰雨六月天,不見個晴樣兒。
他眉目一轉,銳利的眸光,猛地射過去。
仆人‘砰’將門一關,嚇的腿直哆嗦。幸好,幸好閃的快,否則後果很難想象。
撥了撥下頜的麵包渣滓,灌了口人頭馬,昏沉沉得把酒瓶子‘啪’打碎在地麵上。
“該死的!!!”
他真是瘋了,沉穩呢,冷血閻心呢?
一遇到她,他永遠都逃脫不了這厄運!她,就是一掃把星,一個掃把星!
碎片割破了手指,他隨手撚起煙,到抽屜中取出白色的藥瓶。不用喝水,把幾片藥使勁吞了進去。
然後躺在床上,沉沉地閉上眼皮。
這日子,不知道要過多久?總有預感,就算逃避,也還是得麵對。他真不知道到了那一天,他們要怎麼辦?
房中靜極了,隻有他的喘息。
窗外使勁在下雪,不停地下著雪。這個年,過了算不消停了。
每一次夜的降臨,日子就縮短一天,都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籠罩著彼此。
睡著睡著,萬花雨忽然有了一種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