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回京中毒(1 / 2)

貝州鄉下地方還是很漂亮的,田興送了李怡一座帶林子的小山頭,山上有泉眼,山下有小河,山腳的田地金燦燦全是預備要收割的稻子,村莊裏的老少都帶著家夥在田裏忙碌。

李怡與阿黛在莊子上的樓頂坐著看外麵的青山綠水,感慨道:“如果咱們能一直這麼舒服地待在此處終老一生該多好啊!”

等了半晌,沒聽到阿黛回應,李怡回頭問她:“怎麼了?是想你娘親?”他拿手撩撩阿黛耳鬢低垂的發梢,笑說:“當真啦?我不過是說著玩的,感慨一下嘛。不說回京的話了,咱們在此住不上三五日隻怕就有人要請咱們回田府了。身在皇家,難免要有朝廷瑣事牽絆,我不會傻到以為能獨善其身的。”他知道阿黛心心念念想找到她娘的。

阿黛張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她隻歎了口氣,摸摸李怡的臉蛋。阿黛抬眼遠望,田裏的那些人多幸福啊,夫妻相伴,沒有約束。她有時會有錯覺,覺得自己想要獨占李怡,甚至會做夢自己鳳冠霞帔嫁給李怡——這麼想著她的臉開始泛紅。

李怡總喜歡用現代男人追女人的方式來看問題,他一直是替阿黛考慮事情,所以此刻他也不會追究阿黛是什麼心思,他隻想保護阿黛,如她去火裏救自己一般,保護她不受傷害,幫助她找到她的母親。

兩人的手彼此緊握,相互倚靠……

“報……兵馬使田興已到花門。”丫鬟站在屏風那邊回稟。

阿黛驚醒一般放開李怡的手,整整衣衫站起身,說:“知道了,到前廳奉茶。”

“是。”丫鬟下去招待田興。

李怡賴著不想起,卻被阿黛武力拽起來給他換衣服,他不滿地嘟囔:“就不能讓咱們過幾天逍遙日子。他那麼大個兒人了,還處理不了自己內部的事,就這還妄想和朝廷作對,真是……”說罷,他老氣橫秋地搖搖頭。

“還不是被你給嚇得?有啥事都得來問你。”阿黛嗔怪道,要知道田興看李怡的那眼神仿佛能看到個鬼神的樣子,太好笑了。

李怡驕傲地揚著小腦袋讓阿黛幫他係扣子,翻著白眼說:“就是要鎮住他!他和王承宗一樣懼怕天譴,對他呀,就得嚇嚇才行。”

“好歹他是忠於你的,也是真心佩服您。”阿黛將環佩係好,跪坐在地上認真對李怡說:“還是好好幫幫他吧,他算您的第一位內助,要珍惜才是。”

李怡撅撅嘴,冷不丁在阿黛嘴上偷香一個,轉身哈哈大笑說:“我自有分寸的,你放心好啦。”

阿黛看著李怡跑掉的身影,嘴角綻放出一朵笑靨來。

前堂裏,田興與田成在座,兩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勁兒,不同的是田興耳邊有兩道被指甲抓撓的痕跡。

李怡眨巴著眼好奇地問︰“田將軍去狩獵啦?怎麼掛彩了?”

“嘿嘿……”田興換了個話題,問:“殿下住著還舒服不?”

李怡點點頭,說:“舒服!不過我想回京,趁著冷之前回去,要不路上太凍手凍腳了。”

“是的,臣也如此做想。”田興遞上一封表章,道:“月前臣領屬下眾將奉副大使為首,唉……”田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田成看得憋屈,搶著說:“懷諫他啥都不懂,什麼都聽蔣士則的,把能作戰的將士貶下來,弄上去的都是些近親軟蛋,上下不服……”

田興製止田成言語汙穢,自己接口道:“今日清晨,眾將推臣主事魏博軍政,臣推辭不過隻得接手。眾怒難犯,蔣士則與其黨皆伏法。就是……為了懷諫的安危,臣將他遷出府,另置宅第安置了。這是臣的上表,請殿下代為轉呈。”

“那你要記得,不論何時,不論發生何事,一定要穩住,不要動兵馬,不要動妄念。”李怡正色道。

田興抱拳行禮:“臣謹記!”

田成也行禮:“小人願護送殿下進京,從此護衛殿下左右!”

李怡不知田成是真心覺得自己比較聰明願意投靠自己還是田興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不過有個武功高強的俠士可用總是好事,確保自身平安麼。

田興做事雷厲風行,他也沒安排李怡回城與元氏道別,直接請李怡與阿黛出門坐車上路。李怡考慮田興臉上那傷可能就是元氏所為,如今氣頭上還不如不見,便沒有做其他考慮,隨著田成走便是。

一路走走停停,倒也自在。回到京城已經入冬,宮廷府宅各家都開始儲冰,一派繁忙。

李怡回到宮裏卻是好大的一件喜事,憲宗在內廷連宴三日。

在頤祥宮見到梁守謙,李怡高高興興恭喜他:“恭喜樞密使高升!”

梁守謙臉一紅,扭捏道:“托殿下的福,微臣才有今日。那時留殿下在那邊受苦,微臣心下難安……”說著,梁守謙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