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自客棧裏發出,客棧的二層瞬間亮起了燈盞,兩名持劍的女子紛紛手持著長劍,自兩個客房裏出來,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又一間屋前,二人對視一眼,在探聽那屋子裏的動靜。
“慕師姐,慕師姐,發生了什麼事?”
其中一女子湊近了屋門便低聲地問,同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哪知屋子裏即刻便有了回應:“呃,沒事,你們都退下吧!”
二女子不禁又對視一眼,毫無疑惑之色,收起了長劍便又各自退下,回房後不久,燈盞滅了,客棧也恢複了剛才的平靜。
店家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聞聽動靜,愣是沒有敢出來。別看是些女流,但個個劍刃在手,著實將其嚇得夠嗆,一直等樓上的燈光又滅了,老者才在暗處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不見異常,又暗自縮了回去。
畢竟在這個刀劍無眼的年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屋裏的慕師姐,名叫慕橙,年芳十八歲,是東華山掌門慕天諭的掌上明珠,也是慕天諭七大弟子裏排行最末的小師妹。因其父親在世間的威望,這七大弟子各有其號,慕橙綽號玲瓏女,是一世間罕見的將門虎女。
剛剛從夢中驚醒,慕橙顯得有些失態,靠在床頭,披著衣服,借著窗外少許的月亮光,撫摸起了自己的額頭。一頭虛汗也不知是怎麼冒出來的,稍微一冷靜,便又清醒了幾分,回想起剛剛走出的夢。
不時,窗外的幾聲黃鸝啼鳴,引起了她的注意,隻見她披著衣服便下了地,走至窗前,隨手打開了窗子。
一隻黑枕黃鸝鳥落到了慕橙的手上,它是自小跟隨著慕橙一起長大的愛寵,此鳥精通人語,頗有靈性,一心隻追隨慕橙一人,任由外界的任何誘惑,它都雷打不動地忠誠。
所有認識它的都管它叫小黑,慕橙也視它做親妹妹。
“姐姐,姐姐,二師兄來了,二師兄來了!”
叫起來就如同一個正常人。
慕橙坦然一笑,一揚手讓小黑飛的沒影,直到第二天的天亮,都不曾見小黑再次回來。
僅僅是兩三個時辰之後,在同一家客棧大堂裏,慕橙見到了小黑口中的二師兄,世孺子辛尺。又多了一個持劍的劍客,店家人除了端茶倒水,少有露臉,客棧裏也無旁人打擾他們的清靜。
號為孺子,自然是個書生,辛尺生的俊秀,很難讓人認為他手存縛雞之力,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少年,是堂堂東華山的二師兄,是神州大地裏,難得的後起之秀,正是因為這一點,他也在不知不覺間,賺取了慕橙的芳心。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等字眼也足以送給自幼在一起長大的他們。
“昨天夜裏,我又再一次進入了那一個同樣的夢境,一道天火擊穿了那牧羊人的頭骨,噌的一聲,那層層的光束,源源不斷地鑽進了他的身子,那刺眼的光,一下子就吞噬了大地,金光到處,山崩地裂,讓人窒息。”
慕橙生動地說著,喝了口茶水緩了緩,繼續又道:“跟我爹講,他不當回事,找雲祭師父,他非說我是胡思亂想,二師哥,這次回去,你可一定要幫我,不然的話,我不知道到何時才能弄個清靜。”
辛尺認真聽著,一直等慕橙講完了,才有了幾分猶豫之色。
“連雲祭師父都幫不了你,我可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