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魔後人
本來緊繃的氣氛就更是達到了極點,雖然嶽瀚的臉上依舊帶著幾許輕笑,但是此刻的笑容除了讓人心裏直發寒之外,再也找不出之前的絲毫純真的影子,李憐花不是沒有感覺到嶽瀚的壓抑和怒氣,隻是此時此刻坦然的讓他麵對瀚兒都不能夠,更何況安撫他了,對麵的那兩道自始自終都注視著他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惶恐不安到了極點,原以為已經過去的夢魘竟然活生生的再度出現在他的麵前,才知道十年來他沒有一刻忘記過那讓他恥辱、惡心的一切。
回憶一片一片的在他眼前閃過,黑色的藥汁、旖旎的香氣、被縛的手腳、可怕的金針、狂亂的交媾……
李憐花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這回連柳清水都注意到了,嶽瀚自然也看在眼裏,握著拳的手指指甲已經硬生的嵌進掌心,自下山以來,嶽瀚第一回有了殺人的衝動,恨不得把在場的人全部都殺掉,大哥還有什麼是不能告訴他的嗎?他不夠資格為他分擔痛苦嗎?他這是在嫉妒嗎?
是,他真的是在嫉妒,在他以為已經完全了解這個男人的時候,竟然發現他有個驚天的秘密不曾告訴自己,不被信任的挫敗感讓他怎麼都不能自欺下去,他承認他自私,自己先有隱瞞在先,卻不允許李憐花對自己不透明,更何況那兩個男人看李憐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份美味的食物一般,看似安靜卻無時不刻顯露出覬覦和貪婪,種種的一切都讓他想要發狂大叫,碰上李憐花,他的淡定、從容、不強求統統消失了。
強烈的情緒起伏讓他的心髒猛的緊縮了一下,痛的差點又要暈闕過去,這是在他恢複成孩子體形時從來未曾出現過的情形,看來他還是太高估這個身體的承受能力了,咬了咬唇,環視四周草木皆兵的情形,“怎麼,沒人要回答這個問題嗎?那各位就在此慢慢賞月吧,嶽瀚等就不奉陪了!”
嶽瀚剛站起身子,就聽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林施主請稍等!”
“大師有何見教?”嶽瀚站在原地淡淡的道,那銳利的視線毫不掩飾的表露了他的怒火和不耐煩。
“數日之前,包括老衲在內的武林各大門派均收到一封匿名信,裏麵所書之內容足夠震驚整個武林!”普悔大師慢慢的道。
“這與嶽瀚又有何幹?”知他必然有下文,嶽瀚反倒不急了起來。
“林施主看一下這封匿名信便知老衲等的來意了。”寬大的袈裟僧袍內取出一封油紙信封,緩緩的加注內力,信封便緩緩的飛到嶽瀚麵前,慢慢的落到嶽瀚正好伸出來的手掌中。
利落的展開信箋,嶽瀚才看了幾行,嘴角就露出譏誚的笑容,並不再看下去,兩指稍稍一彈,信已完璧歸趙的回到普悔大師手中了,“嶽瀚不覺得這信跟我有什麼關係?”
“阿彌陀佛,既然林施主不屑看信,那老衲就把來意向施主表明,請教林施主與天魔是何關係?”普悔大師慢慢垂下眼眸,不怒不驚,出家人的定力和氣度自然是不一般的,其實在他見到嶽瀚的一瞬間,他已經肯定這個少年不會和天魔有所牽扯,因為此刻他雖然在震怒中,但是周身環繞的氣息依舊透著清濯和幾分的超然物外,若非見他年紀實在太小,否則真的會以為他是參修佛道多年的高人,這樣的人實在無法把他和‘天魔’聯係到一起。
普悔大師的話一出,在場的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嶽瀚的回答,盯著嶽瀚的視線更是須臾不離了,‘天魔’便是蠱月教的教主,百年前給武林造成怎樣的浩劫,雖然在座的都不曾經曆過,但是上一輩傳下來的訓言實在太深刻了,以至於聽到‘天魔’的名字都不寒而栗,百年前整個武林以天地四絕為首對‘蠱月教’圍剿的一戰,很多人至今都傳誦不已,匿名信的出現讓原本安定的武林陡然掀起了驚天巨浪,生怕百年前的慘劇重演。
李憐花本來恍惚的心神也被‘天魔’這兩個字拉回了心神,怒意立上眉心,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會把‘天魔’和瀚兒同日而語,不是誠心要瀚兒成為人人都欲誅殺的對象嗎?
“大師身為一代高僧,出言之前不曾三思嗎?”對於一向給人溫柔和善印象的李憐花會說出如此不客氣的話,而且對象還是少林掌門普悔大師,眾人也極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