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一夢(2 / 2)

小小年紀的嘉韻根本無從理解這些詞彙和字眼惡毒的意思,也許是從小就聽習慣了吧。有些無可奈何的望了一眼馮蛭,囁嚅的回應著:“爸爸,你不要再罵了嘛,你看媽媽什麼都沒說了,你不累嗎?”

“你不累嗎?”是啊!女兒的這句話看似不經意,卻質問得何其妙哉!幼小的女兒在這個家庭中見證了父母無數次的戰爭,所以也算是“身經百戰”了吧,聰慧懂事的她竟知道在父母中間如何調解,如何規勸了。回想著有好幾次已近瘋狂的馮蛭想要對秋萍施以拳腳,不得已,秋萍把女兒叫來才得以換回馮蛭的一點理智,而秋萍才幸勉於難。想到此,秋萍一陣酸澀,無力的苦笑。

這麼些年了,這樣類似的罵詞無數次的從馮蛭嘴裏吐出。自己真是馮蛭口中那般不堪的女人嗎?噢,秋萍自知,不是的!

如果真是,那為何每次聽他辱罵,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是如此強烈的蔓延到四肢百骸呢?內心深處一直有個聲音在無力的反抗著馮蛭,淩遲著馮蛭。

秋萍斜靠床頭,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將近9點,聽著女兒進入房間關燈睡下。秋萍了無睡意,期待著馮蛭也趕快去另一間房酒酣入夢。

可是,馮蛭卻徑直推開了房門,鑽進了秋萍的被窩。

混合著酒味的熱氣噴在秋萍的臉上,秋萍本能的,厭惡的推開。馮蛭不管不顧這些,一手按壓住秋萍推開他的手,一手不由分說的探進了秋萍的睡衣內。

秋萍生怕吵醒女兒,壓抑著聲音說:“每次都如此,罵完之後還要想怎樣就怎樣,這樣的日子你不煩,我煩!你不累,我累!”

馮蛭正把頭埋在秋萍的頸項間含糊不清的說:“在法律上你是我老婆,老子想搞你就搞你。”

秋萍心頭好一陣厭惡和反感,她清楚的知道,如果這時反抗,隻會招來馮蛭更惡毒的辱罵和更厲害的拳腳,因為這樣的流程秋萍體會過無數次。

於是秋萍直挺挺的躺著,任由馮蛭的雙手像秋萍厭惡的蟻蟲一樣在身上亂爬,萬般惡心之極也得極力忍受著。

秋萍悲哀的想著,男人到底是一種什麼奇怪的動物啊,上一分鍾還是怒目相向,仇怨滿天,下一分鍾就可劇情大逆轉,胯間小醜卑劣的彈跳出來。而女人隻要心中無愛了,性趣自然也就沒有了。很多時候,秋萍都想為了履行所謂的夫妻義務配合一下馮蛭,可很多時候都還是失敗的。

心死了,難道身體的細胞也跟著死了嗎?

馮蛭上下其手,對著秋萍木頭一樣的軀體折騰半天,都不見一丁點的配合和反應,嚴重的挫敗感充斥著他全身每一處的神經。情緒亢奮的馮蛭惱羞成怒,左右開弓在秋萍臉上狠狠的扇下幾個耳光,惡狠狠的吼道:

“你個臭****!死爛貨!在老子的床上,你就那麼一副死魚樣,你挺屍啊你!裝著一副高高在上,聖潔的死樣子給誰看呐你!死****!在你初戀情人麵前,你個爛貨不定有多****,有多下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女人!不要臉!我呸!*你媽。你媽**.......”

如此的辱罵,秋萍習以為常。可她還是不想看到馮蛭那副嘴臉,習慣性的咬著嘴唇,緊閉著雙眼。

似乎憤怒的馮蛭還不解恨,又使勁拽著秋萍的頭發,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拳打腳踢好一陣,才怒不可遏的摔門而去。

秋萍就這樣無力的,動也不動的躺在地板上,從頭到腳的疼痛席卷而來。身體上的痛不及內心的痛,地板上的寒冷也遠沒有來自心裏的寒涼更強烈。

決堤的眼淚如開閘的洪水奔湧而出。在這無邊的黑暗中,秋萍就任由自己這樣躺著,也任由瘋狂的眼淚不停的流著。她太疲倦了,太累了,感覺已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也許是哭夠了,也許是真的累了!倦了!秋萍蜷縮在地板上,沉沉的睡去了。

她多想就這樣一直沉睡著,永遠也不要醒來。

秋萍靜靜地佇立在窗前,仰望著滿天的繁星,密密麻麻的星星就是老天的一雙雙眼睛吧。那麼,那些眼睛是睜開的還是閉著的呢?秋萍孩子氣的自問!

明天會是一個晴朗的天嗎?

凝望著迷蒙的夜空,心頭的思緒紛亂複雜。

屈指一算,秋萍和馮蛭的婚姻也快要走過十個年頭。如果說十年的婚姻生活中,偶爾的偶爾有那麼一點點幸福快樂的話,那麼,大多數時候,秋萍都是在痛苦和煎熬中度過的。

十年!對秋萍來說是太漫長太漫長的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細數回憶,點點滴滴的場景和生活片段,像幻燈片一樣湧進秋萍的腦海中......

十年的婚姻,猶如秋萍做了一個長長久久的噩夢!

是的,一個長久長久的噩夢!

秋萍的思緒回到了二零零二年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