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你的死和他有關,現在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小五,他真的是你的父親。”
“我出去一趟。”
瑾少軒猛然起身,就要往外而去,卻是在轉身之際,被‘玉’雪卉給一把拉住了。瑾少軒眼簾微微垂著,終究是不忍心,低聲的說道:“晚上我回來和你一起吃飯,你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將她的手放下就大步離開了。
‘玉’雪卉坐在原地,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相信,等到確認那是真的之後,整顆心就放了下來,滿心滿眼的都是幸福。她突然覺得無論以前發生了,以後又將會發生什麼,隻要她的孩子一直在她的麵前,那麼她就是幸福的。
瑾少軒很是煩躁的回到了自己的書房,一時間在書房之中走來走去。
而另一邊,榮華公主雖然在瑾少軒這裏碰了軟釘子,但是她的心裏還是掛著瑾少軒的。不過想著瑾少軒這幾日呆在府中也好,否則要是‘插’手了林初水的事情的話,兩個人容易鬧矛盾。
她現在轉了個年頭,想著讓楚良娶了林初水,這樣的話,在德王府之中,那楚德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到時候,林初水還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隻是,如今卻是要慢慢的計劃一番了,否則到時候要是再惹父皇不快的就不好了。
“嬤嬤,你說父皇會答應嗎?”
榮華公主看到恭候在一邊的楊嬤嬤,輕聲的問道。
楊嬤嬤心下琢磨了一番,然後才小心的說道:“這件事情其實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本來就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這件事情就成了。而要讓皇上開口也容易,公主或是娘娘的再皇上麵前好好說說,自然就成了。這要是說起來難的話,那就難在林初水身上了。以前每次事情看著好像已成定局一般,但是轉瞬之間卻都是吃虧的。”
榮華公主點了點頭,楊嬤嬤這話當真是說到她的心坎裏去了。本來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要解決一個小官之‘女’的話,那真的是太簡單了。但是卻是屢屢失手,她至今為止都無法理解林初水怎麼突然就變得這般厲害了,而且那手段也夠快夠狠。
“看來,要在林初水身上下下手了。難道那林初水就沒有弱點了?”
榮華公主也有些犯愁了,如今再次出手自然要保證萬無一失了。
楊嬤嬤想了想,然後在榮華公主耳邊低聲說道:“老奴倒是聽說,那林初水對她的一個婢‘女’和一個老嬤嬤很是看重。公主,您看?”
聽了楊嬤嬤的話,榮華公主眉頭輕輕一皺,說道:“林初水真的會在意一個老嬤嬤和一個婢‘女’的生死?”
榮華公主有些懷疑,至少在她眼裏,她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時期。就算是生死關頭,親身父母她都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是何選擇呢。
楊嬤嬤心裏也是疑‘惑’,但是打探的消息確實是說林初水很看重身邊這兩個人。楊嬤嬤想了想,再次低聲說道:“公主這件事情不管成不成,也不妨試試。要是成的話,那後麵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要是不成的話,也不礙什麼事情,再想其它的法子就是了。”
榮華公主仔細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就點了點頭,讓楊嬤嬤下去安排了。
“那榮華想要對林初水身邊的兩個人下手?”
德妃坐在靠椅上,一派的端莊典雅。
此刻德妃的腳下跪著一個宮‘女’,乃是榮華殿中當差的,看上去容貌普通,一般人很難發現。
“是的,奴婢親耳聽到楊嬤嬤給公主建議的。公主起初有些懷疑,後來經過楊嬤嬤的勸說就點頭決定去試試了。楊嬤嬤如今已經奉命,下去準備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那個宮‘女’至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稟報完就退了下去。
而德妃此時眼中則是閃爍著細碎的星光,輕輕的笑著說道:“這倒是好事,本來還想著要處理白靜竹和白嬤嬤的事情,但是擔心節外生枝。現在,這個榮華卻是將注意達到了白嬤嬤的身上,倒是可以幫我們探探路。”
德妃身邊親信的管事嬤嬤聽到德妃娘年的話,一邊伸手在德妃的肩膀上輕輕的敲著,一邊說到:“娘娘說得極是,到時候在榮華公主做得差不多的時候,娘娘再出手,誰也查不到娘娘的頭上來。”
“嗯,讓人一直跟著楊嬤嬤,本宮也想要會會這個林初水。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既然能夠讓榮華屢屢受挫。”
“是。”
管事嬤嬤聽到德妃的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告退就出去辦事了。
林初水這幾天總覺得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是她最近一直都呆在林府之中,甚少出‘門’,而且上京城一時之間也是風平‘浪’靜的啊。她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夠讓手下的勢力小心一些,密切的注視著上京城眾人的一舉一動。一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的話,也好即使來稟報。
這天,榮華公主早早的來到了禦書房中給正在批閱奏折的楚帝請安。
“榮華?”
一聽到這兩個字,楚帝有些恍然。這幾天他竟然有些恍惚,幾乎沒有關注榮華的事情。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最近他都在關注查找林初水的身世上了。前幾天赤烏送來的消息也頗為含糊。這讓他的心中越發的火熱了,遂加派了一個橙烏衛前去協助,希望能夠早日查出其中的端倪來。
這回突然聽到榮華要來給自己請安,他以為自己會愧疚,但是卻是發現自己一向在意的心突然就變得淡然了。
“讓她進來吧。”
他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對榮華期望太高了,畢竟榮華是她的孩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榮華公主今日一身紫‘色’的宮裝,臉上的神‘色’恢複如常,像以前一般的高貴清麗。
“榮華給父皇請安。”
榮華公主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給楚帝請安。榮華公主心裏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楚帝,要是失去楚帝的寵愛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楚帝沒有立即讓榮華起來,而是認真的看了她幾眼,然後問道:“榮華最近都做些什麼?”
榮華公主眼中閃過不喜的神‘色’,父皇對她的態度果然發生了變化。雖然如此,但是麵上卻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柔聲說道:“榮華自知做錯了事情,一直在榮華殿之中反省。今天想起好久沒有給父皇請安,遂就過來了。”
楚帝聽著榮華懇切的語氣,眉宇之間的冷淡少了一些,眼中有了淡淡的安慰。
“起來吧。”
“謝父皇。”
榮華公主起身之後,就安靜的站在那裏,和以往在楚帝身邊的活潑有著天壤之別。楚帝在心中輕輕的歎息了一聲,終究是不忍的。
“榮華過來讓父皇看看。”
聽到這話,榮華公主抬起頭來,原本暗淡失落的水眸猛然之間變得光彩奪目。然後就開心的,快步走到楚帝的身邊。
楚帝憐惜的‘摸’了‘摸’榮華的柔順的頭發,笑著說道:“榮華要記住以後做事情要三思而後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裏要有個譜。父皇一直相信榮華你是一個心善的孩子,父皇說的對嗎?”
榮華聽到這話,心裏一驚,極其的訝異。她可是直到她的父皇絕對不是一個心善之人,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楚國,今天的尊貴無雙。但是就是這樣的父皇,竟然告訴自己要心善。她突然覺得這中間似乎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且父皇剛才的眼神很奇怪,似懷念,似自責,好像在透過她看著誰一般。
“父皇說的對,榮華一定努力做到父皇心中的榮華。”
雖然不知道父皇說這話是何意,但是她還是乖巧的接下了。
楚帝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失落,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很疲憊了。
“父皇累了,榮華你下去吧。”
榮華愕然的張了張口,還是乖巧的退下去了。隻是心中卻是有些憤怒和失落,自己原本是想要就林初水的婚事和父皇探探口風的。誰知道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就被父皇遣退了。心中轉了轉,就去了淑寧中找淑妃了。
淑妃原本在院子中練劍,看到榮華進來,微微詫異,“榮華,今天怎麼想起了母妃來了?”
榮華看著淑妃,突然覺得有些陌生。眼珠一錯,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不自然。
“母妃怎麼這般說榮華,榮華一向最是親近母妃的。”
淑妃將手中的劍‘交’給了身邊候著的宮‘女’,然後就和榮華有說有笑的進了內殿。
“你這個孩子,我還會不知道你,要是沒事你可是一年半載的都不會想起母妃的。”
淑妃笑容淺淺的說著,眼中卻是沒有一絲責備,有的隻是滿滿的疼愛。
“母妃……”
榮華卻是難得的在淑妃身邊軟軟的撒嬌,她對淑妃和楚帝也是真的有感情的。雖然她懂事早,而且生‘性’也有些涼薄。但是對於楚帝和淑妃的真心寵愛心裏還是有感覺的,所以在不觸及生命或是底線的時候,她是真的親近這兩個人的。
“好了,還是快說說有什麼事情吧?”
榮華嘴角一瞥,頗為不滿的樣子。但是在淑妃溫柔的目光之中,又忙將心中的事情說了出來。
“落霞妹妹就這般冤枉的死去,雖然此事和榮華無關,但是榮華心中一直覺得愧疚和傷感。昨日去裕親王府看望了德王叔和楚良堂哥,發現裕親王府中一片的哀傷,暮氣沉沉的樣子。榮華看著心裏覺得難受,想著裕親王府要是來場喜事衝衝,也許會好些的。”
淑妃點了點頭,也是感慨的說道:“落霞那個孩子雖然有的時候跋扈了一些,但是這麼一個‘花’一般的孩子就這般去了,我也覺得不忍。而且裕親王最是寵愛這個‘女’兒的,楚良也是如此。如今這般,要是給楚良找個世子妃,此時倒是好的。”
看到母妃鬆口,榮華公主心中頓時鬆了幾分,隻要母妃去和父皇說,到時候太後姨媽在一邊幫忙,此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還是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