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浮動著紗簾,搖出一室旖旎。
在藥物的驅使下,家歡一夜無夢睡得十分安穩。逆光中,托馬斯卷曲的金發籠著薄薄的晨輝,好似西方油畫中的天神一般耀眼,家歡緩緩張開眼雖看不清楚他麵容卻也覺得莫名親切。
托馬斯挑起嘴角和藹一笑,輕聲道:“Moy你醒了?要不要先吃點早餐?”
家歡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著被角匆匆向後退去。
“你是誰?!”
家歡睜大雙眼滿是驚恐的環顧四周,這房間似曾相識,可自己腦中卻空洞一片,完全記不起是如何來到這裏的。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中年人究竟是誰,自己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叮~”
托馬斯按下家歡床頭的銅鈴,隨著那聲清脆臥室門應聲打開,一個侍者模樣的人身穿一襲白色西裝,頸間係著簡單的領結端著托盤恭敬站在門外。
那人深褐色短發一絲不苟,沉穩淡定目不斜視,向托馬斯躬一躬身便徑直來到家歡麵前,將托盤擺在她身前。
家歡驚喜的大聲叫道:“司柏寧?!”
司柏寧一頓,微微提了提唇角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微笑,目光卻看向托馬斯。
家歡擰著眉頭隻覺氣氛有些怪異,這人分明就是司柏寧沒錯啊,他為什麼不理自己,神情疏遠的就像陌生人一樣呢?
隨著司柏寧的目光,家歡鼓起勇氣再次看向托馬斯。他鼻梁高挺有一雙碧藍色的瞳仁,眸光深邃,正慈愛的看著自己。
見托馬斯點了點頭,司柏寧暗暗肅了肅嗓子,對家歡道:
“這位是托馬斯爵士,是他救了你。”
救了我?家歡直直望著司柏寧,拚命回想昨天發生的事。隻記得司柏寧帶自己去孤兒院途中被人追尾,司柏寧下車,接著自己便被人擄走,再然後……家歡搖了搖頭,如何也想不起來之後的事情。
司柏寧見她一臉痛苦糾結,一絲酸楚襲上心。因為吸入了雪茄中的迷幻藥物,家歡的部分記憶已經徹底丟失了。
司柏寧端起托盤中溫熱的牛奶遞給家歡,溫柔道:“先吃早餐吧,回頭我再慢慢告訴你。”
重新感受到司柏寧的關心,家歡委屈的嘟著小嘴點了點頭,大口吃著淋滿了番茄醬的煎蛋。司柏寧還記得自己愛吃番茄醬,想著,家歡不覺抬頭傻笑起來。
托馬斯蹙了蹙眉,起身走出臥室。
司柏寧看著家歡微微有些消瘦的小臉,忍不住輕撫了上去。家歡心裏甜絲絲的,高興地眨著眼悄聲道:“爵士是做什麼的?他是老外吧,中國話說得真好。”
司柏寧聽了差點笑出聲,忙朝家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