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千夜沒有一丁點吃驚的模樣。沒關係,想要知道年齡,自己完全可以告訴他的,反正又不浪費力氣。
“本大爺今年……”梁千夜摸著下巴,笑得極其自在囂張,可是下一秒司徒旭的拳頭就惡狠狠地截住了他接下來的回答。
本來俊美無比的容顏上偏偏多了一塊淤青,司徒旭出手太快,屋裏人員太多,梁千夜沒法避過,硬生生接下了這麼一拳。
嘴巴裏一陣腥甜,梁千夜很沒有形象地一口鮮血混雜著兩顆大白牙吐了出來。
這一拳,看來真的用勁了……
“送我和靈回去!”司徒旭不耐煩地低吼道,“我要最好的醫生,要是靈的手有一點兒傷疤我就砸了你們梁家!”
“嘖……”梁千夜摸了摸受傷的嘴角,聽司徒旭這麼說,小小地低聲抱怨著,“不要臉,到底是誰救了你們兩個啊……”
“作為幫助你完成任務的代價,這個要求已經很低了。”司徒旭毫不客氣地戳破了梁千夜心裏委屈的小九九,踉蹌著步伐朝戈靈走去……
那些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在看見女人臉上的笑臉時,就自動自發地消失了。
他的步伐很慢,真的很慢,走過的每一個腳步都有血滴從身上落下……
可是沒有人阻止他。
那些特種兵全都很有默契地為司徒旭讓開了一條道路,在路的盡頭,是他心愛的女人,是他愛了一生還準備繼續愛下去的女人……
戈靈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背靠著灰白的牆壁,有血跡不停地自她的右手傷口流出,開出一地的絢爛煙花。
眉眼間像是襲上了一抹溫柔,她扯起嘴角,笑得格外美麗。
很累,身心都累,今天她沒有料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柳千夏的到來,沈睿哲手中的子彈,梁千夜的及時趕到……高度緊繃的弦在看到男人安好的那一刻終於鬆懈了下來。
她歪著頭,慵懶自在地靠在了牆上,等待著屬於男人的溫暖懷抱。
“我們回去吧。” 像是等待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男人終於走到了她的麵前。蹲下身子。雙手捧起她的臉蛋,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他的聲音如同春日的陽光一般溫柔,滌蕩得戈靈整顆心都暖和了起來。
“……”沒有言語上的回應,但是她的身體已經自動自發做出了回應。
向男人伸出了雙手,她笑,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難得見到小狐狸撒嬌的一麵,司徒旭輕柔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頭。俯身,攔腰抱起了戈靈。
男人受的傷很重,真的很重。全身中了六顆子彈,幾乎每一個動作都會牽動神經的顫栗……
現在能保持清醒,能站起來都已經是一種奇跡了。
可是他還是抱起了女人,以一種溫柔如水般的姿態抱起了女人。
緩步往小屋子門外走去,他臉上的神情虔誠而癡迷。
他走過的路,皆滴落一路的血跡,滿眼的猩紅,看起來妖嬈極了……
女人將頭埋在他的寬闊的懷裏,從男人胸口流淌下來的血液溫熱地沾滿了她那張漂亮美麗的臉蛋,可是她絲毫不在意……
低低的哽咽聲自那溫暖的胸膛裏傳了出來。女人的心是悲戚的,對於如今這樣的結局,她無法做到像司徒旭那麼灑脫。
她的好朋友死了,一條年輕而又鮮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她是見過殺戮的人,可是每一次麵對這樣的場景,她還是會忍不住哀傷……
對於男人來講,死了多少人,死了誰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永遠隻有戈靈的安危而已。
他說過,戈靈就是他的天,天塌了,他也就不存在了。
司徒旭懂得戈靈心裏的哀傷,可是他也知道,戈靈是堅強的,此刻隻要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就足夠了。
梁千夜破譯出了戈靈給他發送的信息。其實在接到司徒旭的電話時,他心裏就隱隱有個感覺——
戈靈一定會帶給他更多有用的信息。
沈睿哲的犯罪錄音,沒有什麼比這更有用了。
有了這個,害怕不能給沈睿哲定罪嗎?
但是如果在司徒旭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梁千夜就帶人去找戈靈,柳千夏就很有可能不用到現場,她就不會死。
梁千夜故意拖延了搜尋的時間,結局他也很愧疚,柳千夏的死是在預料之外,他真的沒有料到那個無辜的女生竟然也會摻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