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海沙懶得和梁千夜打啞謎了,“雖然說‘賤男’這名字挺適合你的,不過我不認為那是你的真名。”
“賤男?”梁千夜總聽出了海沙的話外之音了。不過某人明顯抓錯了他們的談話重點,梁千夜拍著大腿沒有形象地笑成一團,話也說得不利索了,“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海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向來都是讓別人吃癟的Blue Moon老板娘隻有在麵對兩種人的時候會沒轍——
一種就是司徒旭那種氣勢強悍的帝王Boss,還有一種大概就是梁千夜這種白癡的男人了。
“笑夠了沒有!”這都過了三分鍾了,梁千夜竟然還和傻子一樣地笑個沒完。海沙氣惱了,也沒有心情陪他玩下去了,直接一腳就踹到了人家寬闊的胸膛,下了狠勁,用力地輾轉了一圈!
“嘶,哎呦,輕點兒……”他梁千夜也是人啊,海沙穿的高跟鞋鞋跟又是非常的細。尖尖的,磨得胸口難受啊。梁千夜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包裹住了海沙漂亮的腳踝,笑得諂媚地看向海沙,小心翼翼地討饒道——
“女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別跟小的計較啊……”
“啪”,海沙毫不客氣地一掌拍開梁千夜順著腳踝往上的作怪的手。嫵媚美麗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青灰色,襯得那雙細長的丹鳳眼都凜冽了起來。深吸了一口煙,白色的煙霧縈繞,海沙還是沒有將腳挪開,陰冷著嗓音說道——
“別挑戰我的耐性,也別給我耍什麼小心眼兒。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嘿嘿,別這樣啊……”梁千夜可是一點兒都沒被海沙嚇到,依舊一副欠扁的絢爛笑容,倏地湊近,刻意壓低的嗓音中透著一股難以忽略的神秘——
“你要是告訴我真名,我也告訴你我的真名,怎樣?”
“……”握著煙杆子的手不經意地顫抖了一下,心裏麵的震驚一時難以掩飾。海沙呆怔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梁千夜,倏然之間覺得背後湧起一股莫大的涼意……
13年前,為了躲避仇人的追殺,她狠下心改了名字。
13年前,她13歲。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姐姐服安眠藥自殺。而她一方麵為了躲避仇人的追殺,另外一方麵則是為了報仇雪恨!
姐姐大她6歲,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父母早逝,她們姐妹倆相依為命。為了供養海沙,姐姐輟學去酒店當服務生。
那張漂亮美麗的臉蛋給她們帶來了不幸的災難。
姐姐被人欺辱,美麗的年華就這樣破碎了。之後兩人將猥褻者告上了法庭,對方是有權有勢的人,那場官司不僅沒能為姐姐主持正義,並且還強加給姐姐“水性楊花”的不好風評。
天塌了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海沙放學回家的時候發現一向堅強樂觀的姐姐沉沉地睡著,隻是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自此以後,海沙就再也不相信警察,不相信法律,不相信正義了。她沒有去上學,直接加入了一個黑幫。
尚耍心機的她很快就攀到了高位。盡管年紀很小,可是其膽識和智慧卻讓許多人甘拜下風。20歲的時候,海沙有了忠誠於自己的手下,有了屬於自己的強大勢力。
權利,金錢,地位……這些讓被人豔羨的東西卻始終入不了她的心。行事果斷,作風狠辣,外人隻看見她的冷豔,殊不知其實她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可以永遠呆在她身邊的人而已。
畢竟是女人,再厲害,還是想要找個安穩的地方讓她停靠的……
“海琉璃……”梁千夜摸著下巴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玩味帶點調侃的聲音打斷了海沙的沉思。細長的桃花眼眯了眯,梁千夜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女人,嘴角的笑容即使在晦暗的光線中還是格外的耀眼——
“你原來的名字是叫‘琉璃’吧?”
“……”漂亮臉蛋上的神情更加陰冷了,海沙淡淡地瞪了一眼梁千夜,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往酒吧後台走去。妖嬈的曲線在陰暗交加的光線裏變得朦朦朧朧起來,卻更加透著一種誘惑人心的意味。
癡迷的眼神緊緊跟隨著海沙的步伐,梁千夜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在心裏升騰——
他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好吧,可能也不是談戀愛。
自家母親一直操心他的人生大事,不停地給他介紹優秀的姑娘和他認識。吃飯,逛街,看電影……可是不論哪一個女人都讓他覺得平淡無奇,激不起一點兒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