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還想殺我不成?我讓你與子浩在一起,是想讓你保護他,可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你反倒對他動起手來了,哼,看來是我錯了,你這位堂堂的冥王殿下,我還真用不起。”
君邪難得說出如此賭氣的話,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即便冥煞一直留情,但看到他對秦子浩他們出手,她就止不住怒火中燒,敢打她的朋友,就是自家屬下也沒情可講,何況這個屬下還是她讓他來保護他們的。
君邪說的話雖帶有賭氣的成分,但還是很有效地讓冥煞剩餘的火氣全部散消,理智也回來了稍許,有些歉意地看了秦子浩和雪姬一眼,但是身為冥王的傲氣讓他說不出任何服軟的話。
隻是看著君邪嘴角邊冰冷的邪笑,知道現在怒火未消的人是她,冥煞垂於身側的雙拳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終還是頹然地垮下了雙肩,低下高貴的頭顱,低聲道:“對不起,本王……我不該失了理智,忘記自己的責職。”
他是冥王,對於給人當小弟這回事,不管主人再得到他的認可,都讓他打從心底裏抵觸,如果君邪是真心覺得用不起他,而跟他解除‘契元’,那他會非常開心的,然君邪話中的意思,他聽得很清楚。
她在指責他失職,傷了她的朋友,他讓她很失望,而讓她失望的後果,就可能解除與他之前的約定,他可從來都沒有忘記,他跟她之所以會‘契元’,是因為她擁有的黑蓮心,能幫到他的兒子,如果真的解除了約定,她就不一定肯出手救治他兒子。
想到這裏,冥煞也不得不低頭,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恢複理智後,他也知道自己一時衝動了,秦子浩他們也是為了他好,而他卻險些真的殺了他們,堂堂的冥王,有錯就得認。
但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該衝動,情感上,他卻無法在得知兒子下落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有誰能理解,他一個當父親想見兒子的心情。
確實,君邪和秦子浩從未為人父母,再怎麼說懂得他的心情,也不能完全理解,雪姬就更不用說了。
但父母對子女的愛和子女對父母的愛,基本上雖不同,但也是同理,推已及人,君邪想到自己與母親之間感情,對於冥煞的心情還是能感同身受。
看到冥煞低下頭,君邪的怒火也消了大半,語氣不禁放軟道:“我知道你一遇到你兒子冥玄月的事就會失了分寸,但是,我希望你知道,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遍。”
現在她終於知道冥煞這麼聰明,能力那麼強,千年前怎麼會被設計封印在幽冥鬼井裏,實在是因為他太愛他的兒子,冥玄月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君邪話語中的理解讓冥煞的心裏好受了些,腦袋也靈光了不少,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激動萬分地奔上前,詫異萬分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兒子叫冥玄月,你知道他?你見過他?”他記得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他兒子的名字。
“我沒有見過他,冥玄月這個名字是我從風的口中聽來的,穆風這個人你應該還記得吧。”君邪搖了搖頭道。
“記得,是在冥幽鬼井時手持我兒佩飾的那個女子。”冥煞不用去回想,就記得穆風這個人,隻因為她手上的信物和她當時的表現,就知道她與自己的兒子關係不淺,憑他的修為與閱曆,當時他就已經看出黑得看不清五官,一身男裝的她其實是個女子。
“穆風隻是她的化名,她真實名字叫東方風,是木行東方家族的嫡係小姐……”君邪將東方風和真實身分向冥煞說明,接著便將才聽到不久的一段愛情故事撿了些重要的內容講了出來。
不過由於她實在對於講故事這種事太過缺少感情了,以至於好好的一段淒美愛情故事從她嘴裏說出來,平板得太過無味,完全引不起另外兩個聽眾秦子浩和雪姬的共鳴,隻能把冥煞這位慈父聽得臉色五彩繽紛起來。
最後君邪隻提了下冥玄月現在正被木行家主囚禁在一處秘密的地方,並沒有提他還被強行奪取體內黑暗力量的事,否則,她敢保證,在得知兒子正在遭受的苦難,他非得完全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後果地直闖木城不可。
但即便君邪已經盡可能地隱瞞冥玄月所遭受到的苦難,冥煞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還是不可抑製地再次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