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兩夫妻的莫明其妙搞得一頭霧水,君邪微轉過頭,看了修禦天一眼,再轉回頭來,直射著兩人道:“兩位,能告訴我,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嗎?”
淡然疏離的聲音,落在北堂昊天的耳朵裏,瞬間刺痛了他的心,本就因風塵仆仆趕來而不好的臉色頃刻更蒼白無血,哀痛萬分地叫道:“邪兒,我是……”
“天哥。”北堂淼扶在北堂昊天手臂上的手微用力壓了下,然後轉眸看向君邪道:“天哥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隻是……”說著,眸光有些戒備地看向修禦天。
知道北堂淼是顧忌著修禦天在場,君邪直接擺了擺手道:“有事可以直說。”除了她是來自未來這件事,不知不覺,他知道了她的所有事情,她早已默認了他參與她所有的秘密。
君邪的意思很明顯,修禦天不是外人,有事可以直說!
明白了君邪的意思,北堂昊天突然將目光移向修禦天,透著探究和打量,如果修禦天看得懂的話,他一定會發現,那是標準的嶽丈打量女婿的目光,可惜,他從來沒經曆過,所以不懂,不然,他一定會為了留下個好印像而熱情地把人迎進屋,因為沒有經曆過,他應對這道目光,習慣性地淡漠回視,隱隱透著威嚴。
得到修禦天回應的這道目光,北堂昊天突而覺得自己是在仰望一座大山,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上位者氣勢讓他有種自己低微到隻是土裏的塵埃,這種感覺令他很不舒服,所以第一印像很不好。
修禦天真心冤枉,不是他故意要擺出高高在上的氣勢,而是他當了上萬年的聖王,那種王者的氣勢已經深入靈魂,除了在君邪麵前,他現在這樣子已經夠收斂了。
北堂昊天顧著打量修禦天,沒有開口,北堂淼張了張嘴,似還是顧忌著什麼,隻道:“我們屋內說。”其實對某些人來說,屋內說和屋外說根本沒差別,隻是天哥一時衝動不管不顧地衝過來,現在不管說與不說,都難收場。
君邪一眼就知道北堂淼在顧忌著什麼,想了想,還是微微側開身,道:“屋內說吧!還有,小白已經在周圍布下了結界,不用顧忌任何人。”
北堂昊天夫婦剛到達時,她與修禦天就感應到十數道神識隨著他們這邊探測過來,於是,在出門前,修禦天就已經揮手布下了結界,將所有的神識阻擋在外。
布下結界?
北堂淼柔弱的身軀狠狠震了一下,詫異地看向君邪,然後又僵硬地轉向修禦天:布下結果?那得是多強大的神通,現如今的五行,除了金、木、火、土四行複活的祖宗有這個能力布結界外,無一人能單獨做到,除非是擺出家族的結界陣法。
而且她話中的不用顧忌任何人,是指他布下的結界,就連在城中的四家老祖宗都無法破解?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徒然間,北堂淼想起家族得到的情報,說火行此次隨行者有一位非五行中人,不過此人人頭不小,是被放逐出神界的天一神族的聖王。
這個男子就是天一神族的聖王?這個認知讓北堂淼有種想要膜拜的衝動,對於修真者來說,神就是他們一生追求的信仰!
北堂昊天因為心裏有事,似有千言萬語急著說出來,一時並沒有北堂淼想得那麼多,隻聽君邪說不用顧忌,便激動萬分地反拉著妻子,隨著君邪和修禦天進入屋內。
進到屋內,隨意坐定,君邪這位主人並沒有要招呼的意思,隻是將疑惑的目光在北堂昊天夫婦身上掃來掃去,深如幽潭的瞳眸晦暗莫明,當目光停頓在北堂昊天身上上,眼底深處更有著複雜的光芒隱隱閃動。
北堂昊天一如既往地穿著玄色的衣袍,衣袍上繡著美麗的水紋,清風吹拂而過,如同活了一般,原本清冷的目光此時微微泛著紅,似激動又似忐忑。
感到妻子握著自己手掌的手收緊,北堂昊天先回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不再是以前單純的柔情似水,卻透著很複雜之色,不過,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直直地移向君邪,深深吸了一口氣,微顫著聲問道:“邪丫頭,你,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