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一顆心被陌生的情愫盈滿的時候,君邪竟一時頭腦發熱,情不自禁地吹了個口哨:“小白,好樣的,霸氣!”
天雷劈過,兩位不相上下,嚴肅以對的王者瞬間破功,齊齊地將‘幽怨’的目光射了過來。
修禦天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似無奈地輕搖了下頭,心下卻為她那狀似調戲的讚揚之詞而心花怒放,隻覺得此時的她可愛得讓他的心都要化了,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好好地抱著她,讓她清楚地知道他滿腔的愛意已經壓抑得太久太久了。
相較於修禦天,魔王卻是真正地‘幽怨’了,莫忘了他此時還處於鬥法之中,被她一句話險些沒讓自己當場石化了,雖則他對於尚未發揮真正威力的五行誅魔陣並不真真地放在眼裏,但這個陣法怎樣說也是魔界的克星,稍不留神,極有可能陰溝裏翻船,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個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的小女娃是不是五行安排來用旁門手段對付他的棋子。
魔王滿心陰霾,不再與修禦天多話,身形驟然拔高數十丈,宛如頂頭立地的巨人,緩緩地抬起手,巨大的手掌反手朝著級成五行誅魔陣的五行中人壓下。
噗嗤噗嗤……
魔王巨大的手掌在距離站於頂端的南宮風舒四個老祖宗僅有不過一二丈的時候,掌下陡然出現一個五色琉璃光罩,阻下的魔王的動作,兩相相碰之下,發出猶如腐蝕的聲音。
然光罩並沒有支撐多久便在‘轟’的一聲巨響中宣告破碎,南宮風舒四個老祖宗渾身同時一陣,不約而同地向著四個方向飛身閃開,而在閃開的同一時間,四人的右手同時結了一個晦澀的手印,朝著下方指去,隨著他們的動作,由五色光芒組成的五行誅魔陣中,絲絲縷縷的黑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陣中的五行中人的頭頂鑽進去。
少了頭頂南宮風舒四人的支撐,魔王巨大的手掌毫無阻礙地直逼下方的一行五行眾人,以這般龐大的氣勢,若無法阻擋,隻恐所有人都會在瞬間化為肉醬。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君邪見勢不對,正準備出手先擋下魔王這致命的一擊,至少她並不想讓南宮誌明父子死在她麵前,她心下如是這般想,然正當她手中神劍舉起之際,異變發生了。
五行誅魔陣內的五行中人在魔王巨掌緩緩落下時,皆驟然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眸,霎時,詭異之光掠過,一雙雙瞳眸皆泛著幽幽的綠光,瞳仁猶如一點黑豆,那分明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眸,而是毫無人性的野獸,充滿著狠厲的凶光。
君邪的動作驟然頓住,耳畔聽著一聲聲猶如狼嘯般的嘶吼,周遭的氣流霎時猶如萬馬奔騰般翻湧起來,轟隆隆地讓人站立不穩,五行誅魔陣的五色光華在瞬間達到了頂峰,刺得人睜不開眼來。
“嘶……十成精元。”修禦天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手緊緊拉著君邪的手腕,一手揮起衣袍,頓時周遭的氣流平靜了下來,而在他們一步開外之地依舊可感到氣流燥動不安地湧動,卻是他揮手間設下結界,將自己與君邪隔離於外。
“該死的,他們的神智都被控製了,這回,五行血脈真的要絕了。”
君邪看著眼前這一幕,滿目陰霾,恨恨地咬牙道,隻覺得胸腔內一道火氣直衝頭頂,不為五行血脈將要斷絕,而是為那陣中有她在意之人,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以十成精元催成的五行誅魔陣的恐怖力量,縱使她現手持軒轅神劍,也阻止不了。
顯然她忘記了自己也是五行血脈之一,隻要她還活著,五行就不算真正滅絕。
“鬼族的最高秘法?哼,想不到所謂的凜天地正氣而生的五行居然早已與鬼族勾結,竟還敢口口聲聲喊什麼除魔衛道,當真可笑至極。”
魔王少見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後嘴角一撇,不屑地冷哼一聲道,巨大的身軀以不思議的速度遠離五行誅魔陣威力所及範圍,但終究還是避不過鋪天蓋地而去的陣法威力,隻得硬生生地催動僅餘的七八成修為正麵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