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看著外麵的亮光一點一滴地被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剝奪,望向夏澤,夏澤亦望向她。
“沈兮。”他平靜道,“昨天我給蘇靚打過電話,他當時很斷然地表示,不會出麵澄清什麼。”
心髒因他的話微微地刺痛了一下,不自覺地咬了咬唇,她望著他,神色很平靜,“夏總是想要借此說明什麼嗎?還是,夏總想要問我是怎麼說服他出麵澄清的?往深一點講,夏總是不是在懷疑,我爬上了他的床,換來了他的出麵澄清”
夏澤微微蹙眉,“沈兮。”
聲音隱隱有一絲不悅。
沈兮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咄咄逼人了,垂下眼眸,“抱歉!我失態了。”
差點忘了她才是做錯事的那個人,他完全有理由懷疑她。
“沈兮,我本想和你好好談談,但我想我們兩個現在都還沒辦法心平氣和。”
夏澤開口,很冷靜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仿佛此時站在他麵前的不是曾經捧在手心寵著的女人,僅是談判桌上的對手。
沈兮緊咬著下唇,沒有應,隻是緊盯著電梯屏幕上不斷變換著的數字。
電梯在最大的那個數字上停了下來,電梯門開啟時,沈兮把電梯門摁上了。
她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個很大決定般,而後定定地望向夏澤,“夏澤,或許我們並不那麼適合彼此,等這個風頭過去後,我們……”
“這個問題等我們都冷靜下來了再談。”夏澤打斷了她,依然是很冷靜的聲音,望著她的黑眸是一片不見底的深黑,將所有情緒吞噬。
沈兮抿了抿唇,沒有應,夏澤已轉身,摁下按鈕,電梯門一開,他已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兮沒有跟著出去,看著電梯門在麵前緩緩合上,整個人似是被抽空般,疲憊地倚在電梯壁上,麵色淡淡,直到電梯在華意影視的樓層停下,深吸一口氣,對著電梯內的鏡子努力擠出一個笑,這才往辦公室而去。
因為這兩天的新聞,整個辦公室的人看到她眼裏多少帶著些探究及異樣,沈兮仿似沒看到般,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桌,花了好一會兒才徹底將私人情緒擯除在工作之外,心無雜念地開始修改時尚秀場的籌辦方案。
原本與夏澤商量等模特大賽的事完成後便開始著手準備秀場的事,她需要一份詳細而周到的籌辦方案說服董事會,時間就定在周一的例行董事會議上。昨天已經耽擱了一天時間,總也不能總讓情緒影響工作。
況且如今和夏澤鬧成這樣,也不指望一時半會有什麼改善的了,還是想想怎麼用這個方案去打動董事會吧。
一整天夏澤沒再與她聯係,沈兮也沒再與夏澤聯係。
下午的時候丁靜薇給她打了個電話,約她下班後吃飯。
沈兮不確定丁靜薇這個時候約她吃飯是不是看到了新聞,知道了她是夏澤的未婚妻的事,因心情不好,也沒想好若是她問起該如何說,便以工作忙為由婉拒了,改約了別的日子。
下了班沈兮便獨自打車回了家,家裏空蕩蕩地悶得難受,尤其是整個空間仿佛都充斥著屬於他的氣息,憋得人幾乎窒息。
沈兮幾乎是從那個家落荒而逃,與其在這個滿是他的味道的家裏悶著,她更寧願回何家接受何家上下的盤問。
回到何家大宅時小漠正坐在沙發上與何老爺子玩積木,看到她進門便放下了手中的積木,望向沈兮,小眉頭微微驟起,一針見血,“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