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線電話響起。
沈兮接起電話。
“沈兮,來我辦公室一趟。”夏澤的聲音,他直接跳過陳特助給她撥的電話,聲音冷沉。
“好!”輕應著,沈兮起身往他的辦公室而去,才剛遞交不久的辭呈,這麼快就輾轉到他手中了?
“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剛來到他的辦公室,他已將那封還帶著墨香的辭呈扔在了她麵前。
辭職信是人事部的送過來的。沈兮把辭職信交給了相關的人事專員,人事專員把這個交給經理審核批準。因沈兮是夏澤的未婚妻,經理以為這是經過夏澤默許的,簽了名同意後就順道向夏澤電話報備一聲了,沒想到夏澤卻是讓人事部把辭職信送上來。
沈兮往那封辭呈望了眼,“覺得自己不適合這份工作,我想辭職自己做。”
“沈兮,別找這個爛借口來敷衍我。”他望著她,黑眸冷沉如冰,聲音也沉了幾分。
沈兮平靜望向他,“我想換個工作環境。”
“理由!”沉穩有力的兩個字,擲地有聲。
沈兮咬了咬下唇,“我不想接受你的任何饋贈,不想享受你帶給我的特權,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我不想再這麼繼續糾纏不清下去。我原本以為若是我能說服董事會通過這個項目,我起碼得花幾個月時間在外做相關的籌備工作,那幾個月足夠讓我開始新的生活了,可是現在我發現這個項目根本不可行,也根本沒有實施的必要了,我想要換個工作環境,開始新的生活。”
“沈兮,”他望著她,緩緩開口,“和我在同一個公司,就這麼讓你難以忍受嗎?”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這個環境讓我壓抑。”
他望著她,手中捏著的筆杆被捏得幾乎折斷,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出去吧,明天我會安排人去接手你的工作,你明天過來把工作交接一下吧。”
“嗯。”輕應完,沈兮轉身離開。
門剛關上,身後隱約傳來文件被用力掃落地上的聲音,沈兮的腳步有片刻的停滯,陳特助有些擔憂地往辦公室內望了眼,而後望向她,對於陳特助疑惑的眼神,沈兮隻是平靜地與她點頭打了聲招呼,而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下班回到自己的公寓裏,卻覺滿心的壓抑,在屋裏待了不到一個小時,沈兮便帶著小漠逃也似的去了林見欣那兒。
林見欣看她臉色,大概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待小漠睡去後,才擔憂地望向她,“真的分手了?”
沈兮抱著抱枕,下巴壓著抱枕,抬眸望她一眼,輕輕點頭,而後道,“我辭職了。”
林見欣端著杯水正要喝,突然聽她這麼一說,一口水差點嗆在喉嚨裏,“為什麼連工作也不要了?”
“覺得壓抑吧,而且我那個項目也推行不下去,我不想夏澤因為我去承受什麼別的壓力,也不想再糾纏不清了。”沈兮淡淡應著,“小漠過幾天就放暑假了,我想帶他出去散散心,他受傷以來也沒機會到外麵走走看看。”
“去哪?”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林見欣皺眉道。
“想回巴黎。我也在那邊住了幾年了,除了這裏就那裏還算得熟悉的了,而且也有不少朋友在那裏。”
“你不打算回來了?”林見欣聽她語氣隱約有些不對,忍不住皺眉問道。
“我不知道。”沈兮搖了搖頭,“看看小漠能不能適應那邊的生活吧,”
“小兮,”林見欣猶豫了下,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其實你隻是想逃避夏澤而已吧。”
沈兮轉頭望向她,眼睛慢慢有些微濕,沈兮狼狽地移開目光,“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我可能陷得比自己想象的深,最近也過得挺壓抑的,所以出去看看。而且巴黎是時尚之都,我本身也是學服裝設計的,一直都想著進入時尚圈,以前因為懷著小漠沒能如願,後來也一直忙著照顧他,現在他也這麼大了,我在這邊也沒什麼工作了,試著去那邊發展一下也好,要是小漠能適應得了那邊的生活的話,我不怎麼想回這裏了。”
“我陪你一起去,我一直想去趟巴黎都沒去成,正好我們可以做伴。”林見欣笑著道。
“見欣。”沈兮微微皺眉,“我沒事的,隻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你不用擔心我。”
“我可沒擔心你,那會兒你還在巴黎我就想著去看你了,可惜囊中羞澀去不成,這幾年荷包鼓起來了再不趁著年輕四處跑跑以後老了就跑不動了。”
“那那會兒我都說我出錢請你來你怎麼沒來。”沈兮吸了吸鼻子,把抱枕朝她扔去,不滿地道。
“那會兒你比我還窮,去那裏了我們兩個連西北風都喝不起。”林見欣接過抱枕,“你也別多想了,咱出去趕緊各找個男人去,男人那麼多,我還不信我們就找不到好男人了。”
沈兮笑了笑,沒有應,心情舒暢了些,也不知道前世扭斷了多少次脖子才會換來這麼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