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西,最近你怎麼這麼蔫啊?”
小蔥給她衝杯咖啡,從櫃子裏掏出幾樣徐記的小點心擺到她麵前:“哎,嚐嚐,新口味,中午剛買的。”
見縈西沒胃口懨懨無趣的德性,小蔥呲著兩排光溜溜的小牙,探頭笑她:“呀,想你家情郎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往自己嘴裏塞幾個,悠哉遊哉地嚼,“想人家就打個電話、視個頻唄,實在不行請個假飛去看他,反正現在你也不用在意那點全勤獎金。”
縈西從袋子裏撿了一塊小的放在嘴裏,眯著眼睛看小蔥:“你不要這麼笑我,你以為你那點事我不知道啊。傅小蔥女士,你別總掉人家胃口了好不好?澤恩和我說過年頃的私生活沒你想象的那樣複雜,人家是正氣凜然的律師……”
小蔥收緊下巴,輕聲打斷,第一次正經八百和縈西聊年頃的事:“我知道他正氣凜然,但是,你知道他那樣子樹大招風,在他身邊團團轉的女人太多了,我想想就覺得累。”
挑了挑眉梢,開始調轉槍頭調侃縈西,故作失望地歎聲連連:“唉,不像你家鬱先生,看見誰都跟欠他五百萬似的,讓有妄圖的女人自動望而卻步,隻對你一個人溫溫柔柔的,唉,多好。”
縈西知道自己上當了,這話勾起了她對澤恩的思念。思念思念,思念這東西一股腦衝上來的時候,猛烈如火焰,逼得人自燃,慢慢在夜裏流淌的時候,冰涼徹肌骨,凍得人結霜。
縈西當初心底還小慶幸澤恩離開一陣子,終於有借口擺脫纏人精了,但分開沒兩天,夜裏沒有他溫暖安穩的擁抱和親吻就感到極度的孤獨和寂寞甚至恐懼。
半個月裏,兩人幾乎每天通電話不下5遍,其實聊的東西也不多,有時就是問候幾句,聽聽聲音,本來以為打完電話會滿足一小會兒,可每當掛掉之後想到還有那麼多天才能見到他,卻更加空虛難耐。
原來真正想念一個人的時候,時間會變的比奇慢無比。
還有一半的時間要熬,縈西想,如果情況允許,小蔥的建議也是可以采納的。
收回思緒,縈西喝口咖啡抬眼一瞬不順盯著小蔥。“你到底喜不喜歡他?要是喜歡,你說的那點事根本不是阻礙,隻是你逃避的借口罷了。”
小蔥放下點心,大灌半杯果汁壓壓驚,輕咳一聲,挺直脊背。“縈西,你思維能不能別這麼跳躍?怎麼又回我身上了,喜歡誰啊?”
縈西撇給小蔥一個白眼。“哼,明知故問。”
小蔥從來沒談過戀愛,如果較真起來,像年頃那樣的情場老油條要把她拿下簡直易如反掌,可聽澤恩說兩人自從相識就一直不鹹不淡別扭著,沒有任何進展。
“說不好,唉,說不清,是我麻木了嗎,縈西?”小蔥糾結著眉峰,直往嘴裏一顆接一顆塞點心,小臉羞的紅彤彤,大眼睛瞪圓求救似的看她,“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一看見他我就有點不知所措,很想躲著他……但,但,還偏偏總能遇見他,是老天捉弄我啊,倒黴死我了。”
縈西暗笑,天不怕地不怕尤其不怕男人的傅小蔥,總想躲著一個人已經忒罕見了,更罕見的是她提到年頃時那張熟透了的番茄臉,她從小蔥交互絞纏的兩手裏拽出一隻,激動地握住,含著篤定的笑對她說:“小蔥,youareih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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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給小蔥的戀愛狀況做了斷定,之後的幾天裏,縈西總能在學校附近看見年頃不辭辛苦地開車來接小蔥吃飯。
剛開始縈西這燈泡做的還理直氣壯,畢竟沒有她一言點醒夢中人,倆人現在還吊著呢。跟著他倆大吃大喝,晚上年頃還負責送人送到家,就當報酬了,但再幾天,縈西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這千瓦大燈泡是做不得了,人家正*,熱火朝天,她不想擾人好事。
大約混了快一個星期,一次在年頃和小蔥送她回家準備告別時,縈西主動提出退局,年頃麵帶暗昧的笑勸:“弟妹別客氣,我也是受人之托才照顧你的。”
縈西愣愣,反應過來他是受了澤恩的囑托,才幾乎在有晚課的那些天特意跑過來送她回家,可這話聽起來怎麼讓人高興不起來呢,敢情沒了澤恩,他倆當真不管她這個正孤獨著的半個紅娘了是不是,最終總結出來四個字:見色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