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寢室熄燈的時候,朱藍還在回味從“回首粥鋪”那兒吃的“皮蛋人肉粥”。話說這“回首粥鋪”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張的,很奇怪,隻賣一種粥,就是“皮蛋人肉粥”。粥如其名,肉是有肥有瘦,香滑可口,肥的像美女的皮膚,瘦的像常鍛煉的男人的肌肉,所以這粥鋪是天天客流不斷。
朱藍是丁韻的好友,熱愛各種美食,就像她的姓一樣。“我總覺得那粥有些奇怪,你還是少吃為妙!”丁韻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坐到了離朱藍更遠的椅子上,看著電視中報道失蹤人口的新聞,歎道“這年頭,流行玩失蹤啊?”
前兩天丁韻去古樹那裏的時候,大黃衝她叫個不停,沒有惡意,好像是警告。古樹也說,她的身上似乎沾了一絲血腥之氣和怨氣,讓她小心一點。古樹是丁韻的男朋友,開了一家寵物店,平常吃穿不愁,沒事的時候驅驅鬼,收收魂,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沒錯,古樹是一個道長,而大黃,是他收養的一隻頗具靈氣的狗。
夜晚。
朱藍和男朋友約會去了,寢室中其她兩個人也都有各自的安排,所以隻有丁韻一人在寢室裏。看了一會兒韓劇,丁韻已經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不多時,她便抱著她的狗狗抱枕睡著了。“哐啷”一聲,朱藍吃完粥後還沒來得及刷的碗裏的那把勺子從碗裏“蹦”了出來,一聲輕響使丁韻立刻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誰?”
其實,丁韻的爺爺也是修道之人,隻可惜丁韻的爸爸不愛學道,丁韻的爺爺便將茅山之術教給了丁韻,隻是丁韻才略懂皮毛,爺爺就去世了,這一直是丁雲的一大遺憾。
丁韻從枕下拿出黃符來,警惕的看著四周。
“姑娘”
丁韻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我在那隻碗裏啊!”語氣有些怪異,但丁韻還是回過頭去看那隻朱藍的碗。
“你不用怕,我不會害你,我隻是看你周身有些道術之氣,知道你身邊肯定有會道法的人,所以想請你幫忙。”
“什麼忙?”丁韻問。“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在碗裏或者是......粥裏?”
那鬼魂又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是J市人,今年二十三歲。五天前,我來A市看朋友,下火車的時候,我餓了,又不願吃車站裏的東西,就想在去朋友家的路上看看有沒有買吃的東西,說來也怪,那天街上人很少,不對,是沒有人。路燈很暗,我走了很遠,才發現路邊有一個小攤子,炸的東西很香,我忍不住走過去買了一碗,坐在攤主擺的椅子上吃。吃著吃著,我覺得不大對,有東西咯了我的牙,吐出來一看,居然是一顆牙,我當時以為是石子一類的東西,就對那老板說:‘你這東西裏不幹淨啊,還有石子呢!’誰知道那老板回過頭來,衝著我一咧嘴,那黑洞洞的嘴裏赫然是少了一個牙。我一反胃,還沒等吐出來,就發現這裏隻有我一個客人,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跑’可我一站起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塊砧板上,而那老板拿著一把菜刀,在剁我的腿,我感覺不到疼,我想跑,但身上沒有一點力氣,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了,還被肢解了,我的肉被一點一點剁成肉餡,做成了粥,我的內髒,被做成了我那晚吃的東西,我才知道,我吃的那些東西,居然是用前一個死的人的內髒做成的······”
說到這裏,那女鬼已經泣不成聲。
丁韻想了想,用收魂幡收了女鬼,便去找古樹了。
古樹聽完丁韻向他轉述的女鬼的話,又看了看剛被收魂幡放出來的女鬼,沉思“那麼說,‘回首粥鋪’中賣得皮蛋人肉粥,是真的人肉做的?”女鬼點了點頭,大黃也“旺旺”叫了兩聲,表示讚同。這時候,丁韻忽然想起來,朱藍第一次吃這個粥的時候還叫自己嚐了一口。於是,接著,丁韻奔向了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而古樹眨了眨眼,或許,他又想到了什麼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