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傳來的是這個小家夥興奮的聲音:
“鬧鬧,悅悅媽媽說開飯了!”
蘇悅站起身,轉身的時候剛好對上宋亦陽一臉鐵青的模樣。
一轉念,蘇悅便意識到了什麼。幹脆全然無視,徑直越過宋亦陽,將準備好的飯菜端出去。
一頓晚飯,原本安安靜靜地吃著,隻是在吃到一半的時候,丟丟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卻讓蘇悅再一次陷入了尬尷的境地:
“悅悅媽媽,亦陽爸爸剛才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額?
蘇悅被丟丟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臉不解地看著坐在對麵的丟丟。
“亦陽爸爸,一定是你惹了悅悅媽媽不高興了,所以才會抱悅悅媽媽的是吧?”
前一個問題還是在問蘇悅,後一秒,丟丟便將頭轉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宋亦陽身上。
宋亦陽蹙了蹙眉,小家夥的邏輯思維真的是夠奇特的。
還沒等宋亦陽回答,丟丟便又看向了坐在她對麵的鬧鬧:
“鬧鬧,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媽媽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把爸爸叫進了書房,他們兩個一待就是好久。我們不是想去敲門,書房的門卻是看著,剛好看到爸爸抱著媽媽。”
拿著調羹的鬧鬧聽著丟丟這麼一說,他的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著,嘴裏喊著那一隻不鏽鋼金屬小調羹,像是在認真地思考著丟丟的話;
而後,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記得,當時爸爸跟我們說,那是因為她惹媽媽生氣了,所以才會抱媽媽的;我還記得當時,媽媽的嘴唇有些腫腫的。”
說到這個的時候,鬧鬧的眸光剛好看向了蘇悅的嘴巴處:
“就像是悅悅媽媽現在這個樣子!”
“對對對,就是悅悅媽媽現在這個樣子!”
丟丟也在一旁起著哄,兩個小家夥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興奮。
蘇悅的一口剛含入嘴裏的飯,因為兩個小家夥的對話而噎住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宋亦陽趕緊走到蘇悅的身旁,大手輕輕地拍起了蘇悅的背部。
兩個小家夥卻依舊是不依不饒,一定要問出一個所以然來:
“亦陽爸爸,你還沒有回答我們呢?是不是你剛才惹悅悅媽媽不高興了?”
“亦陽爸爸,是不是……”
宋亦陽朝著已經好些了的蘇悅挑了挑眉,然後對兩個好奇寶寶笑著點了點頭。
一頓飯,在蘇悅的尷尬,宋亦陽的玩味眼神,和兩個小家夥的興奮好奇之中結束了……
當蘇悅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宋亦陽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若有所思。
聽到動靜的宋亦陽抬起眸子,看著蘇悅朝著自己走來,對上她的眸子,宋亦陽問道:
“丟丟和鬧鬧睡了?”
“嗯!”
蘇悅點了點頭,而她的眸子卻有意地瞟向了客廳的牆上那一麵懸掛著的石英鍾上。
鍾麵上的顯示,已經是晚上10:00了。
“不早了,明天你還要早班機飛美國,先回去吧!”
宋亦陽在兩年前,在出了那一件事情之後,便辭去了工-商-局-局-長-的職務;這是一件曾在兩年之前發生的,震驚整個虞城的事件;
震驚的不僅是全虞城的百姓,還有蘇悅和宋家的人:這完全不像是宋亦陽會做出的決定。
至那以後,這個男人便成了“無-業-遊-民”,讓蘇悅感到詫異的是,這個男人卻要每一個月飛兩次美國。
直到兩個月前,宋亦陽才告訴蘇悅,他是“Y&C情-報-調-查-集-團”的幕後大老板,宋辰陽也是其中之一。
這一件事情,蘇悅是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慢慢緩過神來。
宋家的人自然也是知道了,盡管宋老爺子很不滿意宋亦陽的做法,但是最後也隻好接受了。
兩年前關於年姚森綁架自己的事件,為什麼宋亦陽會出現在現場,又為什麼年姚森對自己的綁架案供認不諱:一切便恍然大悟!
宋亦陽在凝望了蘇悅一眼之後,他才從沙發上站起來,而後便向門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