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炮聲連綿不斷,廣東革命軍政府的防線不停的收縮,士兵像是被斷了的麥子,一茬茬的倒下去。
劉峙在前線指揮部隊,連續反擊正麵而來的黑風寨的嘍囉兵,以吸引敵人的兵力,給王伯齡創造逃走的機會。
王伯齡一身僧衣,手裏拿著木魚,又往臉上抹了寫泥土,讓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許多,手裏拿著拐杖,將一切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全部扔掉,方便自己逃走。
前線突然激烈的戰鬥,讓孫歡著實以為對麵要進行反擊,所以抽調了不少兵力在正麵和劉峙對抗。
而王伯齡也正是趁著這個機會,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悄悄的溜了出去。
王伯齡盡量佝僂著身子,走路一瘸一拐的,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隻要沒有人就趕快跑兩步,如果有人能躲避就躲避,不能躲避就想辦法混過去。
這一路上,王伯齡還算是挺順利的,畢竟他在廣東也不是什麼特別出名的人物。
回頭望著硝煙彌漫的戰場,王伯齡嘴角漏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經扶兄,對不起了,我不可能去救你的,隻有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你的身上,我王伯齡才能沒有任何罪責。我會將雷鋒叛變的消息告訴校長,我會將你你指揮不力的消息也告訴校長,我極力勸阻你,要重視敵人的進攻,你不聽,反而將我捆綁在半路之上,自己反而全軍覆滅。”
“經扶兄,你放心,你的家小我會幫你照顧,弟妹確實是個難得的不錯的美人,孩子讓他以後姓王吧,都是兄弟便宜我,總比便宜外人好吧。”
說完了王伯齡還抹了點眼淚,為劉峙即將麵臨的死亡,而感覺到沉痛的惋惜。
王伯齡看著天空的星辰,聽著震天的炮聲和槍響,不由的感慨,“雷鋒要死了,劉峙也要死了,自己馬上就要成為校長除卻何應欽之外,最信任的人了,自己會繼續領導全中國最精銳的部隊,自己繼續做自己的教官,自己繼續做自己的大英雄。”
鮮花和讚美,屬於勝利者,屬於活下來的人不是嗎?至於雷鋒和劉峙,隻不過是自己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這裏離核心戰場越來越遠,應該沒有什麼人了,王伯齡感覺自己沒有必要在躲躲閃閃了,從樹林中出來,大搖大擺的上了大道。
剛走了沒有幾步,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杆槍頂著了王伯齡的後腰上,王伯齡剛想要,一直強有力的大腳揣在了自己的腿上。
王伯齡感覺痛入骨髓,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王伯齡跪在地上,也不敢回頭,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喊道:“各位大王饒命,小僧雲遊至此,不料遇上了戰事,還請各位大王留小僧一條性命。”
民國時期,人民的思想還比較落後,誠如魯迅先生所說的那般,已經是民國了,鄉間還在談論皇帝如何雲雲。雖然新文化運動已經推廣了一段時間了,但是人們依然還很迷信,尤其是在鄉間,迷信情節更為嚴重。
“還真是個和尚,你跑什麼麼?”為首的一個漢子,一臉的絡腮胡子,臉上一條手指頭寬的刀疤,看的王伯齡魂都飛了。
王伯齡磕著頭說道:“實在是各位大王氣勢嚇壞了小僧,小僧想躲避一番。”王伯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大漢給打斷了。
“別磨嘰了,我問你,你可會超度,我有個兄弟,戰死了,老人們都說如果不超度的話,下地獄路也不好走,你給超度一番吧。”
那絡腮胡子對王伯齡說道。
王伯齡心想我那裏會超度啊,便開口說道:“各位大王,我雖然是名僧人,但是我修為畢竟淺薄一些,我還不能給人超度。”